12
邻市,疗养院病房。
蔺泊舟推门进去时,那个叫“林晚”的女人正靠在床头看书。
见他进来,她放下书,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蔺先生?”
蔺泊舟没说话,站在门口打量她。
二十三四岁,鹅蛋脸,杏仁眼,长发披肩,穿着素色病号服。
是挺清秀。
可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这张脸,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坐吧。”林晚轻声说,声音柔柔弱弱的。
蔺泊舟在沙发坐下,单刀直入:
“你说,十二年前在云城河边救过一个男孩?”
林晚点点头,眼神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
“那年发大水,河边很危险。我看见一个男孩在水里挣扎,就跳下去拉他。”
“他当时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我把他拖回外婆家,照顾了三天。”
蔺泊舟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然后呢?”
“然后他醒了,给了我半块玉佩,说会回来找我。”
林晚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个丝绒小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她双手递过来:“就是这个。”
蔺泊舟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他脸色就沉了下去。
玉是上等玉,可太新了,一点岁月的包浆都没有。
纹路也不对。
他那半块玉佩,莲花瓣上有道天然的水纹,像滴眼泪。
可这块,光滑平整,什么也没有。
“这是你的?”他声音冷了下来。
林晚点头,眼神清澈:“我一直贴身收着。”
“一直?”蔺泊舟抬眼,盯着她,“那你说说,莲花瓣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
“莲花能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莲花纹呀。”
蔺泊舟慢慢站起身。
他把玉佩扔回床上,声音冷得像结冰。
“纹路不对。”
“我那块玉佩,莲花瓣上有道水纹。”
林晚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这么多年了”
“玉也太新了。”蔺泊舟打断她,“我那半块,是我母亲的遗物,戴了十几年才给我的。”
“边角有磕碰,右下角缺了一小块。”
“你这块,完好无损。”
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蔺泊舟往前一步,俯身,盯着她的眼睛:
“谁让你来的?”
“我、我不明白蔺先生什么意思”
“玉佩是假的,故事是背的,连你这张脸——”蔺泊舟冷笑,“都像是照着某个模板整出来的。”
他直起身,朝门外喊:
“来人!”
两个黑衣保镖推门进来。
“蔺先生?”
“带走。”蔺泊舟看都没看林晚,“关起来,问清楚,谁指使的。”
“是!”
林晚慌了,从床上扑下来,想抓蔺泊舟的衣袖:
“蔺先生!我没骗你!我真的是——”
蔺泊舟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他点了根烟,手却在抖。
他怕。
怕自己找错了人。
更怕对的人,被他亲手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