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港城的车上，蔺泊舟一言不发。
宋妍茉打来电话。
“泊舟，见到了吗？是不是她？”
蔺泊舟闭着眼，声音疲惫：
“假的。”
“啊？”宋妍茉惊呼，“怎么会我明明查得很仔细”
“玉佩是仿的，人也对不上。”蔺泊舟揉了揉眉心，“算了，以后别找了。”
“对不起泊舟，是我没查清楚”宋妍茉声音带了哭腔，“你别难过，我们慢慢找，一定能找到的”
蔺泊舟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脑子里却全是姜辞忧的脸。
地牢里，她嘶喊“我这条命十二年前就该死在云城河里”。
审讯室里，她闭着眼说“你开枪吧”。
还有她手上那十个血肉模糊的指甲坑
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回到港城当晚，蔺泊舟收到了蔺归渡的请柬。
“甚谢厚礼，盼赴一叙。”
落款是龙飞凤舞的“蔺归渡”。
蔺泊舟盯着那帖子，嗤笑一声。
“鸿门宴？”
助理小心翼翼：“蔺总，去吗？”
“去。”蔺泊舟把请柬扔回桌上，“怎么不去？”
“我倒要看看，我这位小叔，又想玩什么花样。”
…
蔺家老宅灯火通明。
港城有头有脸的人来了大半。
蔺泊舟带着宋妍茉到场时，引起一阵骚动。
宋妍茉一袭红裙，明艳动人。
“泊舟，小叔怎么突然办宴会？”
蔺泊舟没说话，目光扫过全场。
蔺归渡还没出现。
宴会过半，音乐忽然停了。
灯光暗下，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二楼弧形楼梯的顶端。
所有人抬头望去。
蔺归渡出现在光里。
而他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
她低眉顺眼，安静地站在那儿，像株夜里悄悄开放的白玉兰。
蔺泊舟原本只是随意一瞥。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端着的高脚杯，“啪”一声砸在地上。
宋妍茉吓了一跳：“泊舟？”
可蔺泊舟听不见。
他死死盯着楼梯上那个女人，瞳孔骤缩。
血液好像瞬间倒流，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张脸
没有血污，没有凌乱，没有绝望。
在聚光灯下，眉眼清晰如画，温婉沉静。
和他这十二年来，梦里反复出现的那张脸——
完美重合。
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