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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泊舟没放弃。
他用尽了一切办法。
他每天去蔺归渡的别院外守着，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天。
他托人往里面送东西。
云城的特产，治寒疾的药，各种珠宝首饰，甚至他找了最好的玉匠，照着手中那半块玉佩的样子，复刻了一块。
可所有的东西，都被原封不动地扔了出来。
连门都没进。
蔺泊舟不罢休。
他开始查蔺归渡。
查他的生意，查他的人脉，查他的病。
蔺归渡有旧疾，是小时候落下的，腿脚不好，阴雨天疼得下不了床。
这是蔺家人都知道的事。
可蔺泊舟查到了点别的。
蔺归渡这几年，一直在秘密接受治疗。
不是港城的医生，是国外请来的专家团队，每个月飞过来一次，行踪很隐蔽。
治疗的内容，对外说是“腿疾”，可蔺泊舟花大价钱买通了一个护理人员，得知——
蔺归渡的病，不止在腿上。
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发作起来，会失控。
这才是蔺家把他“流放”到半山别院的真正原因。
蔺泊舟握着那份报告，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去了蔺归渡的别院。
这次，蔺归渡见了他。
在客厅里，蔺归渡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端着杯热茶。
“有事？”他抬眼，语气很淡。
蔺泊舟把那份报告，扔在茶几上。
“小叔，”他声音沙哑，“我们做个交易。”
蔺归渡瞥了眼报告，没动。
“什么交易？”
“你把她还给我，”蔺泊舟盯着他，“你治病的事，我替你瞒着。”
蔺归渡笑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那份报告，慢慢翻着。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眼：
“就这？”
蔺泊舟皱眉。
“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蔺归渡把报告扔回茶几上，眼神冷下去，“蔺泊舟，你是不是忘了——”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蔺家没给过我一分钱，没帮过我一次。”
“我想治病，就治。想公开，就公开。”
“用不着你替我‘瞒’。”
蔺泊舟脸色沉了沉：
“那如果，我告诉爷爷呢？”
“告诉啊。”蔺归渡往后一靠，姿态放松，“你看他管不管得了我。”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我倒是好奇。”
“你要是真这么干了，姜辞忧会怎么看你？”
“是觉得你为了她，不择手段？”
“还是觉得——”他故意拖长声音，“你比从前，更恶心了？”
蔺泊舟浑身一僵。
蔺归渡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大可以试试。”
“看她会不会，恨你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