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那天之后,蔺泊舟没再来。
别院里恢复了平静。
姜辞忧手上的伤,彻底好了。
她开始做饭,做简单的菜。
无奈着实没有天赋。
但蔺归渡每次都吃得很给面子,哪怕咸了淡了,也不说。
只是默默多喝两口水。
这天晚上,吃完饭,姜辞忧收拾碗筷时,忽然开口:
“先生。”
蔺归渡抬头:“嗯?”
“我想离开港城。”
“有可能吗?”
蔺归渡没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我带你走。”
临行前一晚,姜辞忧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她来的时候,一无所有。
现在走,也不过是几件蔺归渡给她买的衣服,几本书。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
忽然,楼下传来吵嚷声。
很乱,夹杂着保镖的呵斥,和蔺泊舟的声音。
“辞忧!姜辞忧你出来!”
姜辞忧手指蜷了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蔺泊舟被四五个保镖拦着,正拼命往里冲。
他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眼睛通红,像头困兽。
“让我见她!我就说一句话!”
蔺归渡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冷冷看着他:
“我说了,她不想见你。”
“你说了不算!”蔺泊舟吼,“让她自己说!”
两人正僵持着,姜辞忧推开落地窗,走了出来。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垂眼往下看。
蔺泊舟看见她,眼睛一亮:
“辞忧!”
他想冲过去,可保镖死死拦着。
“辞忧,你听我说,”他仰着头,声音发颤,“当年的事,我都查清楚了,是宋妍茉陷害你,是我瞎了眼”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求你”
姜辞忧静静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
“蔺少。”
蔺泊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眼里全是期盼,和绝望。
姜辞忧说:
“十二年前,在云城河边救你的那个阿舟,已经死了。”
“死在你的地牢里,死在冰湖底下,死在她大姐的血泊里。”
她顿了顿,声音很平静: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姜辞忧。”
“是蔺归渡的人。”
“所以,请你让开。”
蔺泊舟浑身一震。
眼里的痛似要溢了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辞忧转身,走回屋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保镖松开了手。
蔺泊舟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玉佩。
他贴身藏了十二年,从未离身。
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可握着它的手,却冰冷刺骨。
“噗——”
一口血猛地呕出来。
溅在玉佩上,溅在地上。
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