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我掰着手指头算起了余额。
一审败诉后,我为了攒够上诉的钱。
贱卖了以前的包包衣服,休学一天打三份工,才堪堪攒了二十万。
而想要去附近的广城请到最好的律师,委托费要五十万。
我看着天花板。
差的太多了啊。
就在这时,房东大姨突然给我发消息。
【小沈呐,下个月开始房租涨到两千哈。】
我瞪大了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阿姨,怎么突然涨价啊,不是说好了五百一个月吗?】
房东是知道我的经历的。
因为可怜我,只是象征性的收了我五百块的房租。
平日里还时不时的接济我。
那边的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最后也一句话没说。
难道她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好意思开口?
我揣上银行卡,直奔她的小公寓。
“阿姨,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了,这卡里还有点钱,你拿去应急。”
“但是涨房租的事情我们再商量商量呗,你知道的,我还要攒钱打官司。”
她推脱着不肯收,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往里屋撇。
下一秒,爸爸走了出来。
几天不见,他好像老了很多。
“沈晚瑶,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不是还要断绝关系吗?”
“怎么现在两千块钱就把你难倒了?”
我怔愣了一会儿。
阿姨捂着脸和我道歉。
“小沈,阿姨对不起你。”
“可是你爸爸说我要是不用这种方法把你引过来,他就起诉我租房子扰乱市场价格。”
“他一个大律师,我哪里斗得过哟。”
我转身要走。
爸爸却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
“你一个清北大学的高材生,你这双手是用来敲代码的,不是用来在菜市场杀鱼的!”
“你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工作,这是要把我沈家的脸往哪放?”
我冷笑着甩开。
“因为我没钱!我的亲妈死了,可我的亲爸却当了逃兵!”
“自己不肯帮忙,还要堵死我的路!”
“沈晚瑶!”
爸爸气急了,巴掌高高扬起。
眼神却落在我湿润的袖口上,那上面还粘着带着腥气的鱼鳞。
见状,他语气软了不少,带着一丝无奈。
“好了,别闹了,赶紧跟爸爸回家。”
我答应的很痛快。
“好啊,跟你回家可以,那你出钱出人替我妈上诉。”
爸爸深吸一口气,眉间烦躁的皱起。
“你为什么一定要上诉!为什么这么固执!?”
“为了让凶手偿命!”
当时在法庭上,肇事的女孩子和她的律师相互配合,舌灿莲花。
“现在的老人啊,买了保险就往别人车底下钻,就是为了给子女留笔遗产,心机真是够重的!”
三言两语把我妈形容成一个碰瓷的疯女人。
事发地没有监控,我的律师又敷衍了事不肯好好调查,这才让凶手得以逍遥法外。
这口气,我咽不下!
“你妈已经死了,上诉十次二十次她也回不来!但是你还有爸爸我啊!”
我直直的望向爸爸的眼睛。
直到看到他眼中闪过心虚。
才缓缓开口。
“说实话,妈妈没的那天,我就已经把自己当成孤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