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是。”
我恭顺应答。
“见朕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偏殿。
“救大宁的国库,破江南的盐政死局。”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帝冷冷盯着我,过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他突然笑了。
“就凭你?一个连科举都不能考的女人?”
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就凭罪女能在半年内,把江南八州四十二个大盐商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就凭罪女知道,陛下削权不顺,是因为户部尚书和江州太守暗中勾结,截留了三成盐税。”
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也是死罪。”
“江州太守沈伯钧,正是罪女的大伯父。”
我语气平静得出奇:“罪女连命都不要了,还在乎什么死罪。”
皇帝死死盯着我。
“你凭什么让朕信你?”
我微微伏低身子,铁镣在地上发出闷响。
“陛下请看沈耀考卷的,替他们算账。
我过目不忘,心算如神。
只是前世,我把这些才华全用在讨好他们上。
今生,我要用这些东西,送他们下地狱。
皇帝将那份考卷重重拍在桌上。
“来人!”
两名带刀侍卫应声入内。
“将沈虞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遵旨!”
侍卫上前,将我拉了起来。
我低着头,跟着侍卫往外走。
我知道,我赌赢了。
皇帝没有杀我,就意味着他信了三分。
接下来,只要他派人去江州一查,沈家满门的死罪就彻底钉死了。
“站住。”
走到殿门口时,皇帝突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若查实你所言非虚,你要什么赏赐?”
皇帝看着我。
我笑了笑:
“罪女不求赏赐,只求陛下,按大宁律法,对欺君罔上,贪赃枉法者,夷其三族,一个不留。”
皇帝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转过身,大步踏出殿门。
沈耀,沈伯钧,还有我那狠毒的嫡祖母。
我被关进偏殿的第二天夜里,外面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牢门被猛地推开。
大太监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沈姑娘,快披上,陛下有旨,命你即刻随咱家去一趟大理寺!”
我站起身,接过斗篷。
“大理寺?”
“是。”
大太监压低声音:
“江州那边来信了,陛下龙颜大悦不,是雷霆震怒。”
“江州太守沈伯钧,已经被八百里加急拿下了,现在,轮到京城里的沈家人了。”
我披上斗篷,将兜帽戴好,遮住大半张脸。
“走吧,公公。”
今夜的大理寺,必定极其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