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气得想翻白眼,江逾白忽然收敛了玩笑,认真看着我,语气又稳又诱:
“那这样行不行?
你每天的饭我都包了,每周再额外给你加餐,想吃什么随便点,只要你肯帮我补课。”
我愣了一下,心里飞快打起小算盘,嘴上却依旧不服软:
“真的?每天都管饭?还每周加餐?”
江逾白唇角一扬,伸手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语气笃定:
“一言为定。
只要你肯教我,我把你喂得白白胖胖。”
我哥在旁边听得直乐:“可以啊江逾白,这是把人直接承包了?”
我脸颊一烫,小声嘀咕:
“谁要被你承包……我只是、只是看你太可怜了而已。”
我嘴上还硬着,心里却已经偷偷算起了小账,
每天饭都被他包了,那我本来要花的伙食费,
一个月、一学期下来能省下一大笔。
我眼睛悄悄亮了亮,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
省下的钱,可以买好多个漂亮娃娃,摆一床都没问题。
我抿住嘴,不让自已笑得太明显,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好像……也不是很亏。
甚至,还血赚。
我嘴上没答应,心里已经偷偷乐开了花,
盘算着省下的伙食费能抱回多少娃娃,
勉为其难地在心里点头:行吧,那就勉强帮帮你。
可我那时候万万没想到,
后来的我会被他逼到直接崩溃。
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笨到这种地步。
一道题翻来覆去讲八百遍,
他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眼神干净又迷茫。
我盯着草稿纸,气得笔尖都快戳破纸,
在心里疯狂咆哮:
真不知道他以前的老师是怎么忍过来的!
这哪是补课,这简直是渡劫。
江逾白还一脸无辜地凑过来:
“知夏,我又没听懂……你再讲一遍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
想起我那还没到手的一床娃娃,
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当下我才不管以后有多崩溃,先把眼前的快乐享够再说。
食堂里我捧着餐盘,吃得一脸满足,好吃的全往自已碗里夹,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江逾白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看着我吃,时不时还帮我夹菜,一副心甘情愿被宰的样子。
吃完饭,他真的带我去了校门口的精品店。我一眼看中架子上的娃娃,这个也想要,那个也舍不得放下,一口气挑了好几个,全都抱在怀里。
我仰起头,笑得眼睛亮晶晶:
“我要全部快递寄回家!”
江逾白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又宠又无奈:
“买多少都可以,都给你寄。”
我抱着软乎乎的娃娃,心里甜滋滋的,
完全没去想往后补课的鸡飞狗跳,
只觉得此刻——
有吃有喝还有新娃娃,
简直是全世界最开心的人。
吃完饭,我跟哥哥还有鹿白哥挥挥手道别,然后就和江逾白一起慢悠悠往教室走。
刚一推门进教室,付星就耷拉着一张脸,快步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又委屈又埋怨:
“知夏,你居然把我抛下,把我忘了!吃饭也不叫我,一中午都没见你人影,我还以为你彻底不要我了呢。”
我一下子被问得有点心虚,吐了吐舌头: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临时被他们拉去一起吃饭了。”
江逾白在旁边淡淡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语气轻飘飘的:
“她现在跟我一块儿,没空陪你。”
付星瞬间瞪大眼睛,一脸“我磕到了”又“我好惨”的表情,抱着胳膊哼哼:
“行啊你江逾白,抢人还抢得这么理直气壮。知夏,你必须补偿我!”
我连忙笑着哄她,伸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带上你。
补偿你一瓶饮料,再送你一个娃娃,行不行?”
付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刚才还垮着的脸瞬间多云转晴,凑过来小声八卦:
“真的?你又买新娃娃了?可以啊知夏,出息了!”
江逾白在旁边轻咳一声,淡淡插了句:
“娃娃是我买的,想送人,得问我。”
我立刻转头瞪他:
“我都答应她了,你不准小气!”
他无奈地笑了笑,妥协道:
“行行行,都听你的。
你说送,就送。”
付星在一旁看得偷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挤眉弄眼:
“可以啊知夏,把江逾白吃得死死的。”
我赶紧摆摆手,把八卦的话题掐断,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桌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休息会儿。
等休息好了,就得开始给你补课。”
我斜了一眼江逾白,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点小算盘:
“你那补课费那么贵,天天管饭还加零食,
我今天必须让你物有所值,一点时间都不准浪费。”
江逾白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我,眼神又软又纵容:
“知道了,小老师。
全都听你的,保证不偷懒。”
付星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嘀咕: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