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茴翻脸，比我想得还快。
沈时舟的供养断了第三天，她给我打电话。
我开了录音。
她第一句就是：“程念，你非要逼死我吗？”
我说：“别演，直接说钱。”
她声音一下变尖。
“那些钱是时舟哥哥自愿给我的！”
“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者，我可以追回。”
“你一个药剂师，工资也不低，干嘛盯着我这点钱？”
“因为那是我的钱。”
她咬牙，“你都离婚了，还不放过我们？”
我纠正她，“还没领证，不过快了。”
她冷笑。
“你别得意，他根本就不爱你。他跟我说，你在床上跟个死人一样，一点意思都没，你身体也不行。”
我按下录音保存。
“继续说。”
她突然停住。
“你是不是在录音？”
“对。”
她立刻就挂了。
两个小时后，沈时舟打来电话。
“方茴去公司闹了。”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会议室里，对面是律师。
“跟我说干什么？”
他那边很吵。
有女人在哭喊。
“沈时舟！你说过会养我和孩子！现在你老婆告我，你就躲起来？你他妈把我肚子搞大了，现在想不认了？”
我把手机拿远。
律师抬头看我。
我开了免提。
沈时舟压着声音说：“方茴，你先别闹。”
方茴喊得更大。
“我不闹你会管我吗？你说她身体不好生不了，你才要我的孩子！你说等我生了就让我住进婚房！”
我握着笔，在文件上签字。
律师说：“录下来了。”
我点头。
电话那头，沈时舟急了。
“你快闭嘴吧！”
方茴哭着骂：“你现在让我闭嘴？当初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让我闭嘴？你给我租房，给我买项链，带我产检，现在你装什么清白？”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沈时舟上了公司内网通报。
作风问题。
利用职务便利照顾下属。
降职，调岗，取消年终奖。
这还是他公司给他留了脸。
他给我发消息：“你满意了吗？”
我回：“不够。”
第二天，我的律师函送到了方茴手里。
要求返还婚内赠与合计十八万七千三百二十元。
包括房租、首饰、生活费、产检费、外卖支出中可举证部分。
方茴立刻给沈时舟打电话。
这次是沈时舟把录音发给了我。
她在电话里骂：“沈时舟，你他妈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要钱，你就让我还？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这畜生！”
沈时舟说：“那些钱确实是夫妻共同财产。”
方茴笑了，“现在讲法律了？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讲？”
沈时舟声音发抖。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方茴直接回：“你有钱的时候，我当然爱你。现在你被降职，工资砍一半，你还要我生孩子陪你吃苦？你做梦去吧。”
我听完，把录音转给律师。
律师回：“对你很有利。”
我没有再问沈时舟一句。
他们撕得越狠，我越省事。
婆婆后来又来找我一次。
她带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十万，是我和他爸补给你的。不是替他赎罪，是我们心里过不去。”
我没收。
“阿姨，该要的钱我会用法律要。”
她眼睛红了。
“念念，以后要好好的。”
我点头，“会的。”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他现在天天喝酒，工作也丢了半条命。可这些都是他自己选的。”
我说：“嗯。”
门关上后，我把茶几上的离婚材料整理好。
领证日定在下周三。
沈时舟拖不动了。
他没钱继续供方茴。
也扛不住公司那边的处分。
更怕我把完整证据交给他领导和父母圈。
他终于明白，过去我不计较，不是我不会。
是我给过他体面。
现在，体面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