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一把拉住顾川南的手。
“谢乔走了，对吗？”她眼里带着压不住的期待，“她已经不要你了。事到如今，我们公开吧，好不好？我们在一起。”
“闭嘴。”
这是顾川南第一次这样冲她发火。
方媛明显愣了一下，眼圈很快就红了。
“你凶我干什么？”她声音发颤，却还是不死心，“你明明是爱我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感情也好，灵魂也契合，连艺术上都那么合拍。只要公开，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们会是这个圈子里最般配、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顾川南脸色难看，怕她继续闹下去惊动邻居，直接把人拽进屋里，反手关上门。
“我不爱你。”他盯着她，一字一顿，“方媛，我爱的人只有谢乔。”
方媛先是僵住，随即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冷笑出声。
“不爱我？”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那之前那些算什么？”
顾川南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方媛发烧那次，是他整夜守着她，喂药、量体温，怕她冷，还把人抱进怀里替她暖身。
绯闻满天飞的时候，他也从没澄清过。
甚至在外界议论得最凶的时候，他依旧带着她公开出席画展，任由所有人把他们捆在一起。
他甚至还握着她的手，说过她是自己难得遇见的“灵魂共鸣”。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真的。
“还有你和谢乔恋爱纪念日那天。”方媛死死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尖，“你不会忘了吧？她在家等你，做了一桌子菜，还亲手给你做了蛋糕。可那天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她笑了一声，眼里却泛起了怨毒。
“那一晚，你抱着的人是我，上床的人也是我。现在你一句不爱，就想把我打发了？”
顾川南太阳穴突突直跳，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不得不承认，方媛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也开始问自己。
如果真的只是照顾后辈，他为什么会一次次纵容她靠近？
如果真的毫无感情，他为什么会默认那些绯闻，甚至和她做尽暧昧的事？
那些失控的越界，那些心照不宣的沉沦，真的只是他嘴里轻飘飘一句“找灵感”就能解释的吗？
顾川南闭了闭眼，第一次发现自己连这个问题都答不清。
可有一点，他始终清楚。
他想娶的人，只有谢乔。
从少年时候开始，到现在都没变过。
沉默了很久，他才低声开口：“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但那不代表我爱你。”
“我可以补偿你，也可以给你资源，别的都行。”他抬起眼，声音发沉，“但顾太太的位置，永远不可能是你的。”
这句话像刀一样，直直捅进方媛心里。
她脸色一下白了，拳头也越攥越紧。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她眼眶通红，声音几乎发抖，“顾川南，你把我当什么？”
她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单子，狠狠拍到他身上。
“那孩子呢？你对我们的孩子，也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顾川南猛地僵住。
“孩子？”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视线落在那张孕检单上，整个人都怔住了。
“怎么可能？”他声音发紧，“我们每次明明都——”
“你忘了？”方媛扯了扯嘴角，笑得讽刺，“谢乔生日那天，你喝得烂醉，是我把你带回酒店的。她在家等了你一整晚，你倒好，连自己睡在谁床上都不记得了。”
她一步步逼近，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发冷。
“你不会真以为，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吧？”
顾川南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晚之后，他确实什么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醒来时，手机里有几百个未接来电。
而床边的人，是方媛。
可就算这样，他心里依旧只剩一个念头——
他的妻子只能是谢乔。
他的孩子，也只能是谢乔生的。
这个念头疯狂又固执，几乎压过了一切。
他死死盯着那张孕检单，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打掉。”
方媛浑身一震，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
“我说，打掉。”顾川南抬起头，眼神冷得吓人，“这个孩子，我不会认。”
说完，他直接拽住方媛，把人拖到门口，拉开门推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又从里面反锁。
方媛站在门外，先是愣住，随即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像疯了一样，带着说不出的怨恨。
她抬手擦掉眼泪，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一字一句地开口：
“顾川南，我会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