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蒋枫磨磨蹭蹭地走了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用一种极其别扭的语气说。
“好了,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孩子。我这不是来跟你道歉了吗?”
“咱们回家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那姿态,不像道歉。
更像是皇帝在说:朕不与你计较了。
“看,蒋枫都认错了!”
婆婆立刻抓住机会。
“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啊月茹,蒋枫多好的人,只会窝里横的男人才不是好东西,你看蒋枫在外面多会做人。”一个远房叔叔说。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蒋枫就是他们口中那种人。
看着这一张张自以为明辨是非的脸,我忽然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了蒋枫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见我不回头,蒋枫彻底恼羞成怒。
很快,我的手机就被各种亲戚朋友的电话和信息轰炸了。
他们都在重复蒋枫散播的谣言。
“月茹就是嫌蒋枫没本事,在外面有人了。”
“她就是贪图享乐,故意找茬离婚。”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字句,只觉得荒唐。
闺蜜暂时出差,女儿没人照顾,我只能把她带到公司。
我正在工位上哄着有些不安的女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蒋枫闯了进来。
“孟月茹!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把孩子带到公司来?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他指着我,一副捉奸在床的架势。
我的直属上司立刻站了出来。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在别人公司大吼大叫,很有教养吗?”
“我是她老公!我教训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她带着孩子上班,影响你们工作,你们还不管?”
“她带孩子来是跟我报备过的,我觉得没问题。”
领导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倒是你,再在这里撒野,我就叫保安了。”
蒋枫大概没想到会碰壁,尤其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灰溜溜地被请了出去。
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
他在朋友圈发自己憔悴的照片。
配文:为了这个家,我还能撑多久?。
他甚至用红药水在胳膊上伪造了几道划痕,哭着跟朋友说,是我打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他情深义重,而我小题大做、不可理喻。
这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找到了闺蜜家楼下,堵住了我。
“月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抓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太在乎这个家了,我不能没有你和女儿。”
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只想吐。
我猛然想起,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表演了。
有一次他喝多了,就因为我没及时给他递拖鞋,他对着我又推又搡。
我的额头磕在桌角,肿了好大一个包。
第二天酒醒,他跪在我面前,扇着自己的耳光,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我原谅了他。
可没过多久,他在外面被老板骂了。
回家就把我刚做好的四菜一汤全倒进了垃圾桶,骂我做的都是猪食。
他的道歉,从来都只是平息事态的手段,而不是真心悔过。
他的骨子里,从未觉得他自己有错。
“月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还在继续表演,声音哽咽。
我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了计划。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平静下来。
“你让我想想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我终于服软了。
“好,好,你慢慢想,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