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主动给蒋枫打了电话。
“蒋枫,我搬回来住可以,但你得保证以后好好过日子。”
电话那头的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里掩饰不住的狂妄。
“早这样不就结了?非要闹得鸡飞狗跳,行了,今晚我去接你们。”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趁他白天上班,我托闺蜜买了几枚微型摄像头。
仅仅过了三天,蒋枫的伪装就彻底破裂。
那天他加完班回家,一进门就踢飞了玄关的拖鞋。
“饭呢?怎么又是这几个菜?天天吃这些,你喂猪呢!”
女儿吓得扔掉玩具,飞快地钻进我怀里。
蒋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别以为老子现在对你和颜悦色,你就可以拿乔了!”
“在外面闹一圈发现自己离了男人什么都不是,又灰溜溜地滚回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越说越起劲,顺手砸烂了桌上的玻璃杯。
我死死搂着女儿,一言不发,任由他发泄。
而在他看不见的死角,摄像头早就将他这幅嘴脸,一帧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深夜,蒋枫在卧室里跟他的狐朋狗友打电话,得意洋洋地嘲讽。
“女人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行了。”
“她离了我连工作都干不好,带着个拖油瓶还想跟我硬气?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听话。”
而我看着监控录像里的画面,嘴角勾起冷笑。
证据,足够了。
隔天吃早饭时,我开口。
“蒋枫,之前是我太冲动了,害得你在亲戚面前丢了面子。”
“我想通了,这周末你把爸妈和叔伯们都叫来家里吃个饭吧。”
“我亲自给大家赔个不是,也让长辈们放心。”
蒋枫听完,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算你懂事!行,我这就去通知,让他们都看看,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周末,蒋枫家的亲戚全来了。
蒋枫和婆婆坐在沙发正中央,对着亲戚滔滔不绝的炫耀着。
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演,我微笑着站起身。
“趁着大家都在,我给准备了一个惊喜。”
我走到电视机前,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U盘。
“这几年,我记录了不少女儿的成长纪录片,今天想和大家一起分享。”
蒋枫靠在椅背上,得意地扬着下巴。
“还是月茹有心,大家都看看。”
电视屏幕亮起。
然而,画面里出现的并不是女儿的欢声笑语。
首先播放的,是蒋枫进门摔碎杯子、指着我和女儿破口大骂的画面。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离了男人你什么都不是!”
接着,是他在卧室里打那通电话的录音,声音清晰响亮。
“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听话。”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那天在闺蜜家楼下。
他用红药水往胳膊上抹伪造伤口的监控特写。
原本喧闹的饭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些前一秒还在夸蒋枫顾家、好男人的亲戚,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蒋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孟月茹!你他妈放的这是什么东西?!关了!给我关了!”
他疯了一样冲向电视机,一把扯断了电源线。
可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蒋枫……你,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她们娘俩的?”
大伯颤抖着手指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之前劝我包容的婶子也面露愧疚,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蒋枫面目狰狞地朝我扑过来,扬起的拳头带着风声。
女儿吓得大哭起来。
房门在这一刻被重重推开。
“蒋先生,请你冷静,蓄意伤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的律师带着两名身材高大的助理走了进来。
律师直接挡在我身前,将一份盖着公章的起诉状死死拍在蒋枫胸前。
“我是孟月茹女士的代理律师。孟女士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起离婚诉讼。”
蒋枫看着手里的起诉状,又看了看满屋子对他指指点点的亲戚彻底慌了。
而我抱着女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蒋枫,我说过,这婚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