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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受到她强烈的视线,姜屿川直言不讳道:“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有一个女儿。”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在晏云姝的搀扶下上了车。
刚上车,姜屿川就忍不住发难了,“我不是说过先别把安然带回国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忙着打官司,根本没有多余精力照顾好她。”
晏云姝耸了耸肩,“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清楚么,和你一样倔得跟头驴似的,她妈出紧急任务了,她非闹着回国找你,一个人偷跑到机场,把家里人魂都吓没了,我只好把她接过来了。”
看着姜屿川还有些难看的脸色,安然软软地扒拉进他怀里,取下他的眼镜,姜屿川刚想伸手阻止,他却突然仰头亲在他眼皮的伤疤上,软糯糯道。
“爸爸,听晏妈妈说你的眼睛受伤了,宝宝亲亲就好了。宝宝不需要爸爸照顾,宝宝来照顾爸爸”
姜屿川鼻尖猛然一阵酸涩,他默然叹了口气,嗔道:“就你鬼机灵。”
又转而对晏云姝道,“她妈不知道我眼睛受伤的事情吧,先别告诉她。”
晏云姝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要是让她知道,她不得抛下一切杀回国才怪。不过话说回来,我虽然理解你不想让她担心,想自己解决问题的想法,但是你这么瞒着她,事后她要知道,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姜屿川垂下眼,“那就别让她知道。”
晏云姝默然摇了摇头,把他们送回家安顿好,才下楼离开。
姜屿川把安然哄睡着后,起身扶着墙壁慢慢挪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响了。
他以为是晏云姝落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没有多想,摸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冷冽清香裹挟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姜屿川的指尖猛地一僵,本能地去推门,可段筱棠的动作比他更快,一只脚已经抵住了门框,窈窕的身形堵在门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屿川,别躲。”她的嗓音带着酒后的微哑,褪去了往日的强势冷厉,透着几分克制疲惫。
“段筱棠,你跟踪我?”姜屿川攥着门把手的指节发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事情都说清楚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让人查了。”她字字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晏云姝没有结婚,安然也不是你和她的孩子。”
段筱棠往前半步,她眼底燃起一丝近乎偏执的光亮,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在骗我,姜屿川。”
“你故意让安然喊你爸爸,故意让我误会,你只是想气我,想跟我赌气,对不对?”
“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受过的伤害,但我保证,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个弥补你的机会。”她放软姿态,语气卑微到了尘埃。
姜屿川蹙起眉,心里骤然升起一丝无力感。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段筱棠却猛地扑进他怀里,像是急切地想要堵住那些他没来得及脱口的拒绝。
压抑许久的悸动、悔恨、疲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宣泄。
段筱棠贪恋地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融进骨血里。
姜屿川愣了一瞬,下意识想要推开她,却被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不要推开我,屿川求你了。”她把脸埋进他颈窝,指尖死死攥着他后背的衣料,颤抖得厉害。
求你了三个字像一颗子弹,毫无征兆地击穿了姜屿川的耳膜,让他身体猛地一僵。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段筱棠嘴里听到“求”这个字。
那个性子矜傲、从不低头、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段筱棠,竟然在求他。
短暂的怔愣之后,姜屿川心里骤然升起更强烈的厌恶。
她凭什么觉得只要她低头服软,他就一定会原谅。
姜屿川抬手推开她,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段筱棠,松手!”
段筱棠仿若未闻,反而收紧了手臂,侧脸紧紧靠在他胸膛,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屿川,以前是我识人不清,没看清楚自己的心,但现在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窈窕的身影猛地冲过来,将她一把拽开。
段筱棠没设防,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抬眼,冰冷锐利的视线狠狠扫向来人,等看清女人的面容时,脸上翻涌着的怒意凝滞一瞬。
“陆嘉宁,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