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厉鬼吓哭九叔,说我比僵尸还猛 > 第9章 赤裸裸的谋杀

钱小郝抬眼,一脸懵。
梅姨心一沉,干脆挑明:“……就是说,不太‘旺’。”
钱小郝眨眨眼,继续埋头扒饭,米粒快见底了才抬头,嘴角一扯:
“我?不信这个。”
梅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回家路上,她把这事当闲话说给冬叔听。
冬叔正叼着牙签剔牙,一听就嗤:“哈!友哥炒饭能超度鬼?梅姨补衣能缝活阎王?——全瞎扯!”
可梅姨心里门儿清:老头子骂得越狠,心越烫。上回阿珍儿子发烧,是他半夜扛着人跑医院;楼下阿婆摔了腿,是他偷偷修了三个月扶手。
俩人拌完嘴,笑着换衣服下楼倒垃圾。
梅姨踮脚把最后一袋扎紧,还顺手替冬叔理了理歪掉的毛线帽。
她怎么也想不到——
这一转身,就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他。
几十年,同屋不同床也盖一床被,吵架吵到菜市场,买菜都掐着秒等对方结账。
结果一句话没说完,人就没了。
同一时间,巷子深处。
钱小郝嗦完最后一口糯米饭,舌头还在回味:“达叔,你这手艺……绝了!”
睡袍大叔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吐出一缕烟。
然后笑了。
不是高兴那种笑,是刀尖划过铁皮的笑。
“糯米饭?”
“好吃能当护身符?能换命?能堵住黄泉路?”
钱小郝愣住。
大叔往前倾身,从睡袍兜里抓出一把糯米,“哗啦”撒在油腻腻的桌面上,白粒颗颗分明。
“从我太爷爷起,糯米就贴身揣着。夜夜不离。”
“你以为它光是煮饭用的?”
钱小郝摸出烟,火机“咔哒”一响。
火光跳起来那瞬,他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已当年演《夜行尸》时吊威亚摔断肋骨,导演喊“卡”后,全组蹲在片场分糯米饭团压惊……
现在想想,那些僵尸怕糯米的设定,荒唐得像段脱口秀。
他忽然乐了,烟雾里眯起眼:
“所以……真能镇尸?”
“你也信这茬?”
睡袍大叔眼睛亮了一下,像黑水潭里浮起颗星子。
他忽然来了劲儿,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旧时光的沙哑:
“早年道士去米铺,跟回自个儿家一样熟。老板秤杆翘得高,米香厚得能咬出渣——糯米不是调料,是‘信物’。”
“一代传一代,传的不是米,是那口气。”
“可传到我这儿,别说抓僵尸的道士了,连个蹦跶的粽子都没见着——没尸可捉,总不能饿死吧?那不就只能改行炒糯米饭咯?”
钱小豪没接话。
心里堵着一口气,硬是咽不下去。
静了几秒,他还是低头道了声谢。
睡袍大叔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谢啥,又不是帮你逆天改命。”
临出门前,那人忽然压低嗓音:“下回……我未必还能拦得住。”
话落,两人谁也没多看谁一眼,一前一后出了门,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而另一边——
冬叔跟梅姨道完别,拎起门口那袋垃圾,转身就下了楼。
刚踏出单元门,楼道灯“滋啦”闪了两下,忽明忽暗。
他后颈汗毛“唰”地竖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下一秒,人又站直了。
嘴上叼着半截烟,眼神斜斜一瞥:“装神弄鬼?老子棺材本都攒好了,还怕你这点阴风?”
硬着头皮往下走。
结果脚下一滑——不是台阶松动,也不是地砖湿滑,就是毫无征兆地一崴。
整个人像断线木偶,直挺挺滚了下去。
老骨头哪经得起这么摔?
脊椎骨“噗”地顶破皮肉,白森森戳出来,血糊了一楼梯。
可人还没断气。
他喘着粗气,手指抠着水泥缝,一寸一寸往上蹭,指甲全翻了,血混着灰往指甲缝里钻。
就差三阶……再三阶就能摸到一楼门槛……
突然——
一双青灰色的手从背后伸来,五指如铁钳,“咔”地锁住他喉咙。
冬叔蹬腿、甩头、用尽最后力气去掰——
那手却越收越紧,指节泛白,筋络暴起。
“咔嚓。”
一声脆响,轻得像枯枝折断。
他眼珠凸出,舌头吐出半截,身子一软,彻底瘫在血泊里。
同一时刻——
梅姨坐在灯下补一件旧褂子,针线细密,一边纳一边等冬叔回来。
等啊等,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伏在缝纫机上,睡死了过去。
梦里,冬叔真回来了。
进门不说话,径直往藤椅上一躺,脱鞋、泡脚,水汽氤氲。
梅姨笑着端来热水,蹲下给他搓脚:“老头子,跑哪儿野去了?这都几点了?”
冬叔闭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去找你。”
“找我?我就在这儿啊。”
“我怕……见不到你了。”
她抬头看他,只觉他脸色比平时更青些,可笑意还在。
她伸手摸他脚踝,一愣:“咋泡这么久,脚还是冰的?是不是不舒服?”
冬叔没答,只盯着她,忽然冒出一句:
“没事,我过几天回来……等我!”
话音未落——
梅姨猛地睁眼。
缝纫机嗡嗡响,窗外天刚蒙蒙亮。
冬叔不在。
垃圾袋还靠在门边。
那桶没倒的垃圾,静静散发着隔夜饭菜的酸馊味。
第二天,大厦管理员撬开单元门,看见楼梯转角那一滩黑红发暗的血,和那截刺出来的脊椎骨……
当场腿软跪地。
消息炸开后,各路时空频道瞬间刷屏:
“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我表姨父昨儿就说了——这绝对不是意外!”
“可我想不通啊,冬叔穷得叮当响,养老金加起来还不够买盒好烟,图啥?”
“对啊!这年纪,放那儿不管,他自已都能‘自然退场’,何必动手?”
“惨!太惨了!骨头都摔出来了,人还没凉透,就被掐断脖子——背后那人,心是铁打的?”
“懂行的都看得出:第一摔顶多瘫痪,死不了!真正送他走的,是那双黑手——阴气重、力道狠、专挑气门下手!”
“所以……梅姨那个梦,不是梦。”
“是冬叔魂还没散干净,硬撑着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舍不得啊。真舍不得。”
屏幕前,无数人盯着这一幕,久久没打出一个字。
任家镇,青石板路还泛着晨雾的湿气。
刚从香江念完书回来的任婷婷,眼圈红得像泡过水,肩膀一抽一抽,眼泪直往下掉。
冬叔和梅姨——那哪是夫妻啊?那是把日子过成老树根,缠着长、绕着活,旁人光看一眼都酸得牙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