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斩妖系统:我镇杀诸天万族 > 第8章 斩鼠王

第八天,江烬没去校场。他睡到了自然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在码头扛活的时候天不亮就得起来抢活干,后来杀妖鼠更是一天睡不了两个时辰。但今天不一样,今晚要拼命,得把精神养足。
他去客栈对面吃了一碗馄饨,又要了两个烧饼,慢慢吃,嚼得很细。馄饨汤是骨头熬的,上面飘着几点油花,他连汤带水喝了个精光。吃完又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三张烙饼揣在怀里当干粮。
钱四海在万宝楼门口看见他,招手让他过去。小兄弟,听说你要去杀鼠王?
你的消息倒灵通。
钱四海嘿嘿一笑,做生意的,消息不灵通怎么做。他压低声音说,我听说赵家那边有人不太高兴,你昨天在演武场上让赵鸿下不来台,赵家的面子挂不住。你今天出城,路上小心点。
江烬说,他们敢在路上动手?
钱四海说,明着不敢,暗着难说。你一个孤儿,死在城外,谁来查?赵家在青玄城手眼通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烬点了点头,谢了。
他回到客栈,把刀又擦了一遍。短刀已经够锋利了,他用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摸了一下,皮肤被切开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渗出来。断刀的豁口没办法修复,但他找到了一个用法,豁口可以卡住妖物的牙齿,在近身搏斗的时候多一手。
他把三张烙饼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把短刀插在右边腰带上,断刀插在左边。一切准备妥当,他出门之前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偏西了,申时刚过,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现在出发,到乱石岗刚好天黑。
他走出客栈,刚拐进一条巷子就看到侯三蹲在墙根底下等他。侯三的脸色不太好,白里透青,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那处宅子里出来的人,我查到是谁了。侯三说,声音压得很低。
谁?
侯三凑近了些,说,是镇妖司的人。我没看清脸,但他腰上挂的是镇妖司的铁牌子,花纹跟咱们的不一样,是总部的。青玄城虽然归北域镇妖司管,但中州总部的人下来,赵捕头都得客客气气。
中州总部的人,穿着黑色斗篷,半夜出入赵家的宅子,跟赵鸿身边的人接头。江烬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中州总部的人来青玄城一个小地方干什么?而且来的时间正好是妖鼠潮最严重的时候。他来是帮人族镇妖的,还是来帮妖族的?
你继续盯。江烬说,别打草惊蛇。
侯三说,你放心,盯梢是我的老本行,比杀妖拿手多了。
江烬出了城,一路往北。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路上遇到了几拨从城外往回撤的百姓,推着板车扛着包袱,拖家带口往城里赶。一个老汉看见江烬往北走,冲他喊了一嗓子,后生,别往北去了,那边有妖物,吃了好多人了。
江烬朝他摆了摆手,继续走。
到了乱石岗,天刚好黑透。月亮被云遮住了,地上没有光,到处是黑黢黢的石头,像一只只趴在地上的怪兽。江烬的破邪神目在这种环境里反而是优势,他不需要光,他看的是妖气。
乱石岗深处的妖气比昨天又浓了几分。那个漩涡状的妖气团已经成形了,像一个巨大的漏斗,把周围的妖气全部吸进去。鼠王在加速吞噬其他妖鼠的力量,每过一刻钟它就强一分。
不能再等了。
江烬拔出两把刀,深吸一口气,朝妖气最浓的方向摸过去。
乱石岗深处有一大片空地,空地的正中间是一块突起的巨石,像一张石床。鼠王就趴在巨石上面,身长超过五尺,比一头成年野猪还大。它的毛是纯黑的,一根根立起来,像插了满身的钢针。嘴里的牙齿外翻,上下两排交错的獠牙,最大的那两根有小指长。
它的眼睛闭着,但眼皮底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说明它没有在睡觉,而是在进行某种妖物之间的精神联系。它在指挥周围的妖鼠。
江烬蹲在三十丈外的一块石头后面,用破邪神目仔细扫描鼠王的身体。
二阶巅峰妖鼠王。骨节四十六处,相当人族锻骨境巅峰。当前状态进阶中,实力较全盛时期下降约两成。弱点位置右颈侧,鳞甲覆盖不全,下方为颈动脉。
两成。全盛时期的八成,他有几成胜算?
三成,最多三成。但这是最好的机会了,等鼠王进阶完成或者醒来,他一成都没有。
江烬开始靠近。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落地的瞬间脚尖先着地,然后慢慢把重心移过去。周围的低阶妖鼠有十几只,分布在空地四周,像是在给鼠王站岗。它们没有发现江烬,破邪神目看到它们的注意力都朝向空地内部,是朝内的,防的是外面的东西闯进来,还是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是朝内的。它们在保护鼠王的同时也在提防鼠王。低阶妖鼠害怕鼠王吞噬它们,站岗不是为了防外人,是为了随时准备逃跑。
江烬利用这一点,从妖鼠们的盲区穿过去,一寸一寸靠近巨石。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他到了巨石下面。鼠王就在他头顶不到一丈的地方,呼吸声很重,鼻子里的热气喷在石头上。江烬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着腐烂的血肉的气味,熏得他胃里翻涌。
他咬着牙把这股恶心压下去,左手断刀咬在嘴里,右手短刀握紧,双手扒住石头的裂缝,往上爬。
石头的表面粗糙,有很多可以抓握的地方,但每爬一步都可能发出声响。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一寸一寸往上挪。石头上全是鼠王的爪印和干涸的血迹,他抓在那些爪印里,手指扣得发白。
爬到顶的时候,鼠王的头就在他面前不到三尺。
它的右颈侧对着他。那块鳞甲缺失的地方,暗红色的皮肉露在外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江烬松开左手,把咬在嘴里的断刀拿下来,两把刀同时握住。他没有犹豫,身体从石头边缘弹起来,整个人扑向鼠王的右侧,右手的短刀对准那块暗红色的皮肉扎了下去。
刀尖入肉。
鼠王的眼睛在瞬间睁开了。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竖直,像两把烧红的刀。它发出一声尖啸,声音尖锐刺耳,震得江烬耳膜生疼。
短刀扎进去三分,被鼠王的肌肉夹住了,拔不出来。江烬松手放开短刀,左手断刀朝鼠王的脖子连砍两刀。第一刀砍在鳞甲上,只留下一条白印,第二刀砍进那块没鳞甲的地方,血喷出来,喷了江烬一脸。
鼠王被剧痛激怒了。它的身体猛地一翻,从石头上滚下去。江烬被带着甩出去,后背砸在地上,咯得他差点背过气去。鼠王站起来,右颈侧扎着他的短刀,血顺着刀身往下流。它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烬。
周围的低阶妖鼠在鼠王尖啸的瞬间全部逃散了,一只都没留。空地上只剩下江烬和鼠王。
鼠王的第一下比亲卫快了太多。它的身体还在三丈外,爪子已经到了面前。江烬连躲都来不及,只能举起左臂挡了一下。鼠王的爪子在左小臂上开了三道口子,深可见骨。如果不是锻骨境的身体,这一下能把整条胳膊卸下来。
江烬被拍飞出去,撞上一块石头,嘴里涌出一口血。
叮。受到重创。建议立即使用恢复类丹药。无丹药可用,建议击杀妖物汲取妖气。
他撑着断刀站起来,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鼠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下紧跟着到了。这次江烬没有硬挡,他往旁边一滚,滚到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里。鼠王的爪子拍在石头上,碎石飞溅,打在江烬脸上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鼠王往石缝里拱,脑袋塞进来一半,嘴里的獠牙在江烬面前晃。江烬的左手动不了,只能用右手握着断刀,照着鼠王的鼻子捅过去。鼻子上没有鳞甲,断刀捅进去两寸,鼠王疼得往后缩,把石缝挤得更宽了。
江烬趁机从石缝另一头钻出去,绕到鼠王身后。鼠王转身太快了,它的身体虽然大但一点都不笨,转过身的动作干净利落。江烬刚从石缝里钻出来,鼠王已经正面对着他了。
这一下江烬没躲过去。鼠王的头撞在他胸口,把他撞飞出去,人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落地的时候右腿先着地,咔嚓一声,脚踝崴了,肿起来一个包。
他半跪在地上,右手撑着断刀,喘着粗气。血从嘴角往下淌,滴在地上。鼠王慢慢走过来,低着头,鼻子里的热气喷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它不着急了。它觉得这个人已经跑不掉了。
江烬也没想跑。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画面变了。破邪神目全力运转,鼠王的身体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由妖气构成的轮廓,妖气最浓的地方在心脏,最弱的地方在右颈侧那道伤口周围。短刀还扎在上面,刀身有一半露在外面。
他要用断刀把那把短刀钉进去。
鼠王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像猫看着一只已经抓到的老鼠。它张开嘴,露出两排獠牙,朝江烬的头咬下来。
江烬的右手猛地往上一送,断刀不是砍向鼠王,是扔出去的。断刀在空中翻转了几下,刀柄砸在短刀的刀柄上,力量传过去,短刀往鼠王的脖子里又进了两寸。
整把短刀全部没入了鼠王的脖子。
鼠王的动作僵住了。它的嘴停在江烬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獠牙上挂的口水滴在江烬的头发上。它的身体开始发抖,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它想叫,但脖子里的刀切断了两根重要的大血管,血从刀口处往外喷,像开了闸的水。
鼠王的身体歪了,往旁边倒下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它的四条腿蹬了几下,爪子在泥地里刨出四道深沟,然后不动了。
江烬坐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他从鼠王的头底下爬出来,靠着石头坐着,大口大口喘气。左臂的血还在流,右腿动不了,胸口像是被牛踩过一样,喘一口气都疼。
叮。斩杀二阶巅峰妖鼠王。越级斩妖,评价完美。天道功德加五十。修为提升,骨窍增加三处,当前骨窍十一处。掉落物品:妖鼠王内丹一枚,妖鼠王獠牙一对,未知物品一件。
系统在意识里展开一个光幕,上面写着各种奖励,但江烬没有力气去看。他现在只想坐一会儿,把气喘匀了再说。
他坐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等眼前的黑雾散了,才伸手去摸鼠王的脖子。短刀从刀柄到刀身全部没入了血肉里,他用手指夹住刀柄,费了好大的劲才拔出来。刀身上全是血,他用鼠王的毛擦了擦,插回腰里。
断刀扔出去以后不知道掉哪了,他找了半天,在石头缝里找到了。刀身没断,豁口还在,他把刀也擦干净了。
接下来是内丹。他剖开鼠王的肚子,在胃囊旁边找到了内丹。比普通妖鼠的大两圈,颜色更深,发着暗红色的光,握在手心里滚烫。
叮。检测到妖鼠王内丹,品质优良。可用于修炼镇妖诀,建议立即使用。
他想了想没急着用。先回去再说。这里不是修炼的地方,万一漏了妖气引来其他东西就麻烦了。
鼠王的獠牙他也拔下来了,两颗小指长的獠牙,坚硬锋利,可以做匕首的原料。另外还掉了一件东西,他从鼠王的尸体旁边捡起来,是一块黑色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不像是人族的文字。
这块玉牌上没有妖气。这不是妖物的东西,是人族的。
江烬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赵家的人给妖族传递消息,妖族给他们信物作为凭证。如果这是赵家跟妖族之间的联系信物,那他手里的东西就是铁证。
他把玉牌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和烙饼放在一起。
站起来的时候左臂和右腿都疼得厉害,但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往城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鼠王的尸体。
他想了想,用断刀把鼠王的脑袋砍了下来,拎在手里。不是用来领赏的,是给赵捕头看的,也是给赵家看的。鼠王死在他手里,这个消息要传出去,要让青玄城所有的人都知道。
妖物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拎着鼠王的头,一瘸一拐走在回城的路上。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照在前面的路上,把路照得发白。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守城的士兵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提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吓得拉满了弓。
什么人?
江烬。捕快营的。他抬起头,让月光照在脸上。杀了鼠王,回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