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大明:重生成朱雄英的伴生神兽 > 第004章 皇宫第一夜

入夜,东宫安静下来。
常氏产后虚弱,喝了安胎药便沉沉睡去,呼吸绵长平稳,面色虽然苍白但气血尚算充盈。
朱标在床边守了半个时辰,被常氏身边的嬷嬷劝着回了前殿处理公务。
乳母坐在摇篮旁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纪酒趴在摇篮边沿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盯着摇篮里的朱雄英看。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婴儿的脸上,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细又长,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极安稳。
纪酒眯起眼睛,调动起神兽的本能感知。
她的瞳孔中金光一闪,视野里的世界变了。
朱雄英的身上笼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浓郁厚重,流转不息,那是天命之子独有的气运之相。
纪酒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气运浓度,放在神界都算头一份了,难怪天道老儿专门派她下来盯着。
但她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瞳孔微缩。
金光之下,婴儿的命格深处,隐隐压着一道灰黑色的阴影,盘踞在心脉附近,像一条沉睡的蛇。
那是劫数。
纪酒的尾巴尖不自觉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她收回神兽之眼,趴回原来的姿势。
八岁,天花,夭折。
历史上朱雄英的死因她记得。
纪酒把脸埋进自已的前爪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天道那个老六,果然没安好心。
这哪是什么轻松的保姆活儿,这分明是逆天改命的苦差事。
她正想着,摇篮里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哼唧。
纪酒抬头,朱雄英的小脸皱了起来,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哭。
乳母被惊醒,赶紧凑过来,伸手轻轻拍着婴儿的胸口。
“哦,哦,小皇孙乖,不哭不哭。”
没用,朱雄英的嘴巴越瘪越厉害,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嘹亮,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乳母手忙脚乱地把婴儿抱起来,又是拍又是摇,嘴里不停地哄。
纪酒被吵得耳朵直抖,用爪子捂住了脑袋。
纪酒:(ノ°Д°)ノ
大半夜的,你哭什么啊崽!
乳母抱着哄了一刻钟,朱雄英不仅没停,反而哭得更凶了,小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常氏在床上被吵醒,撑着身子要起来,被嬷嬷按住了。
“太子妃您歇着,奴婢们来。”
又换了个嬷嬷来哄,还是不行。
纪酒趴在摇篮边沿上看着这一幕,耳朵被哭声震得一抖一抖的,脸上写满了烦躁。
她在心里骂骂咧咧。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爷爷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都没你这么能嚎。
但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尖锐,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焦躁和不安。
纪酒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
朱雄英身上那层金色气运在微微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扰了,婴儿的不安不是普通的夜啼,是命格中那道劫数阴影在作祟。
纪酒皱了皱鼻子,犹豫了两秒。
算了。
她从摇篮边沿跳下来,四只爪子轻巧地落在乳母怀中婴儿的襁褓上。
乳母吓了一跳。
“哎呀,这小祖宗……”
纪酒没理她,凑到朱雄英脸旁边,尾巴尖自然而然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安神。
这是她作为瑞兽最基础的天赋,不需要刻意施展,只要靠近就会自然散发。
暖光笼罩在婴儿身上,朱雄英的哭声一顿,小脸上的红潮慢慢退去,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纪酒用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脸颊,那触感柔软温热。
朱雄英的哭声变成了抽噎,又变成了哼唧,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面前这团白色的毛球,小手忽然伸出来,一把抓住了纪酒的尾巴。
抓得死紧。
纪酒:(°ω°)
她试着往回抽了抽尾巴。
纹丝不动。
她又使了点劲儿。
朱雄英的小手攥得更紧了,嘴角还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没牙的笑。
纪酒低头看着那只攥住自已尾巴的小肉手,再看看那张笑得傻乎乎的小脸,内心的表情逐渐扭曲。
你笑什么笑?松手啊!
她又扯了一下,朱雄英的嘴巴立刻瘪了,眼眶里又开始蓄水。
纪酒赶紧停下动作。
别别别,你可别再哭了,本瑞兽的耳朵受不了第二轮。
她认命地趴下来,让尾巴留在婴儿手里,自已蜷在襁褓旁边,用爪子捂住了脸。
纪酒:()
第一天上班就被绑架了,这合理吗?
乳母看着这一幕,惊得嘴巴合不拢,回头看向床上的常氏。
常氏撑着身子看了半天,虚弱地笑了。
“随它去吧,孩子不哭就好。”
乳母小心翼翼地将婴儿连同那只小兽一起放回摇篮里。
朱雄英攥着纪酒的尾巴,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睡得比方才还沉。
纪酒趴在他旁边,尾巴被攥着动弹不得,只能歪着脑袋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天花板。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时辰。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轻而稳。
朱标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参汤,本是给常氏送的。
他走到床边,见常氏已经睡着了,便把参汤放在桌上,转头去看摇篮。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摇篮里,他刚出生的儿子睡得四仰八叉,一只小肉手攥着那只白色小兽的尾巴。
而那只小兽趴在旁边,四肢僵硬地摊开,脑袋歪向一侧,圆眼睛半睁着,里面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朱标:“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纪酒的脑袋“唰”地转过来,一双圆眼睛瞪着朱标,耳朵气得直竖。
纪酒:(°д°)
笑什么笑!你儿子手劲大得跟钳子一样你不管管??
朱标被那个眼神逗得更乐了,伸手在纪酒头顶轻轻点了一下。
“辛苦你了,小家伙。”
纪酒把脸扭开,不看他。
哼,少来这套,本瑞兽不吃你这一套。
但她的耳朵尖微微发红,尾巴在婴儿手里轻轻晃了晃。
朱标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看着一兽一婴挤在一起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月光重新铺满了整间屋子。
纪酒闭上眼睛,感受着尾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婴儿平稳的呼吸声。
行吧。
第一天,就这样吧。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飘过脑海。
明天得想办法把尾巴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