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车在一栋临海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傅司珩拉着我下车。
“我准备了很久。”他带着我穿过玄关，推开客厅的门，“你看看，是不是跟以前我们住的那栋一模一样。”
我愣在原地。
沙发是我当年挑的那款，米白色的布艺面料，扶手上搭着我织了一半的羊毛毯。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都跟三年前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把我带到阳台。
海风迎面扑来，阳台角落里立着一架画架，旁边的小推车上摆满了颜料和画笔。
“以后你就在这里画画。”他指着画架对出去的那片海，“日出的时候光线正好打在画架上，你说过想画一次海上日出，一直没来得及。”
海上日出。
那是我很多年前时跟他说过的话。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暑假跑到海边租了一间小破屋，每天凌晨爬起来等日出。可那几天偏偏每天都阴天，直到假期结束都没看成。
我随口说了句“以后在海边买个房子，天天画日出”。
他居然还记得。
“傅司珩。”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平静，“你做这些，有意义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像是没听见我的话，转身走进屋里：
“你饿了吧？我去准备午饭。”
他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食材。
“你以前最爱吃清蒸鲈鱼。”他一边调火候一边说，“我跟一个老师傅学了两个月，他说我现在的手艺可以出师了。”
他把鱼放进蒸锅，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对上他的目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天。
我没有对他的示好做出任何回应，也没有拒绝他的任何安排。
第三天晚上，傅司珩拿着厚厚一摞文件，摊在我面前。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房产、股权、基金罗列了整整三张纸。
“我已经让律师拟了赠与协议，只要你签字，全部转到你名下。”
他把一支钢笔放在文件旁边，笔帽已经旋开，笔尖对着我的方向。
“傅氏实业的股份、国外的几处物业、信托基金……都在这里。”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时予，当年我辜负了你，这些东西就当是我的补偿。我不要它们，我只想要你回来。”
我低头扫了一眼那叠文件，这些东西足够让任何一个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傅司珩，你以为把房子还原，做几顿饭，把股份转给我，就能把从前一笔勾销？”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要的是一个人相信我、护着我。在所有人都不信我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人站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而那个人，从来不是你。”
傅司珩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时予，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