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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被带回沈家接受问询。
她一路都在哭。
哭到佣人都不敢抬头。
可沈家客厅里，再也没有人哄她。
沈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我妈抱着我的骨灰盒，坐在最角落，像丢了魂。
沈砚站在沈薇面前，把所有证据一份份摔下去。
“旧手机登录记录。”
“短信发送监控。”
“两百万转账流水。”
“肇事司机供词。”
“沈薇，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沈薇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刚开始，她还说不是。
后来，她说自己只是帮我收钱。
再后来，她说是我逼她的。
直到警察放出肇事司机的录音。
男人声音发抖：
“她说不用撞死。”
“只要让那女孩到不了医院就行。”
“最好吓得她再也不敢来沈家。”
录音结束。
客厅安静得可怕。
沈薇终于不哭了。
她慢慢抬起头。
脸上还有泪，可眼神却冷得不像她。
“是我。”
三个字落下，我妈手里的骨灰盒差点掉下去。
沈砚红着眼冲上前。
“为什么？”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沈薇笑了一声。
“她哪里都对不起我。”
她指着我的骨灰盒，眼里全是恨。
“她只要活着，就是对不起我。”
“我是被你们带回沈家的。”
“我讨好你们，哄你们开心，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喜好。”
“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让你们觉得我比她懂事。”
“凭什么她一回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抢走一切？”
我妈哭着摇头。
“没有人要赶你走。”
沈薇猛地看向她。
“你撒谎！”
“你手术前，我听见了。”
“你跟爸说，等你病好了，要把亏欠沈念的都补给她。”
“你还说，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亲生女儿。”
“多好听啊。”
“我陪你们那么多年，还是比不过这四个字。”
沈父声音发沉。
“所以你找人撞她？”
沈薇冷笑。
“我没想让她死。”
“我只是想让她赶不上。”
“只要她没来，妈就会更恨她。”
“哥哥也会更恨她。”
“你们都会觉得，她果然是个拿钱不救人的白眼狼。”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扭曲。
“谁知道她都撞成那样了，还能爬到医院。”
“谁知道她那么贱。”
“明明你们都不要她了，她还非要救你。”
我妈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喊。
沈砚扬手就要打她。
沈薇却抬起脸，笑得恶毒。
“打啊。”
“你现在装什么好哥哥？”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
沈薇盯着他。
“电话是我删的。”
“短信是我发的。”
“可最后那通接通了吧？”
“她在抢救室里等你，你说什么了？”
沈砚脸色惨白。
她又看向沈父。
“还有你。”
“你从来不骂她，可你每次沉默，都是默认她有错。”
最后，她看向我妈。
“你最可笑。”
“她赶来救你的时候，你还在病床上等她跪下认错。”
“你们凭什么只恨我？”
“沈念是我害死的。”
“可她也是被你们一点点逼死的。”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站在他们中间，忽然觉得很冷。
原来真相并不会让人痛快。
它只会把所有人的皮剥开。
让他们看见自己有多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