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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顾辞后背的伤缝了十四针,医生说后背肌肉损伤严重,至少得躺一个月。
我的手腕也接回去了,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我们住在方筠安排的私立医院里,单人病房,窗户对着一片湖。
我不肯住,我说太贵了。
方筠把账单拍在我面前:
“这间房是我投资建的,你住自己妹妹投的医院,收什么钱?”
宋知意每天下午来一趟,带不同的水果。
她还从瑞士空运了一箱巧克力,说是顾辞缝针的辛苦费。
陆珩送了一台全新的手机,限量款。
她说这是公司内测的新品,让我试用,我才收下。
贺兰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红盆。
不是普通的红盆。
是她让人照着我那个被踢碎的塑料红盆一比一定制的,纯铜打的,喷了红漆。
底部刻了一行小字:念念的盆,谁砸谁破产。
我抱着那个盆笑了半天。
至于赵婉婉,她的结局,是陆珩在群里发的。
赵氏集团在美股暴跌之后的第二天,国内a股联动跳水。
赵远山紧急召开股东会想要自救。
结果股东会上,八个董事有六个当场递交了辞呈。
剩下两个没辞职的,不是因为忠心,是因为他们还有尾款没结清,想等清算之后再走。
赵远山在股东会上晕倒了两次,第二次晕过去之后,被送进了icu。
银行的追债函飞进赵家。
名下的房产、车辆、存款、股权、保险,所有能变现的东西,全被冻结查封。
赵婉婉那辆黑色保时捷,当天夜里就被拖车公司拉走了。
她妈把家里值钱的首饰打包了三个行李箱,连夜坐高铁回了娘家。
走之前给赵婉婉留了两千块现金和一句话:“你自己的命,自己扛。”
赵婉婉在出事后的第四天,被赵家大宅的物业请了出去,因为物业费欠了三个月。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打了四十多个电话,没有一部接通。
她曾经那些闺蜜,那些在她生日会上称姐道妹的名媛千金,一夜之间全把她拉黑了。
最后她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她的人,是赵家以前的一个司机。
那个司机去年被赵婉婉嫌开车太慢,扇了一巴掌之后辞退的。
司机让她住进了自己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条件是每天帮他洗衣做饭打扫房间。
我不知道她后来过得怎么样。
群里的姐妹们说,全球范围内所有跟赵氏有过关联的企业,在收到黑名单通知之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全部完成了切割。
没有一家犹豫超过二十四小时。
赵远山从icu出来之后,变卖了最后一套没被冻结的老家宅基地,卖了十五万,用来还了一部分员工工资。
他发了公开道歉信,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说是因为女儿的恶行才导致家族覆灭。
评论里没人同情他,都在说这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