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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机，拨通110，“我要报警，这里有人涉嫌诈骗勒索，故意伤害。”
听到我真的报警，我妈的哭嚎戛然而止。
小笙停止叫骂，瞪大了眼睛。
“你真报警？”我妈声音带着恐惧。
“不然呢？”我挂断电话，“给你们选择，你们不要，那就让警察处理。”
“你个孽障！你个畜生！”我妈冲上来想抢手机，被拦住。
小笙色厉内荏地喊，“报警就报警！家务事，警察能怎么样！”
“是不是家务事，等警察来了就知道。”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闪烁。
警察来了。
我妈脸上血色褪尽，小笙蔫了，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我和他们之间，那根名为亲情的线，随着警笛声彻底断了。
警察扫过现场，年长的民警问，“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是我。”我上前一步，简洁叙述了今晚的事情。
民警边听边记录，眉头皱紧。
询问小姑娘时，她什么都说了，哭着强调自己只是一时糊涂。
民警看向我妈和小笙，“她说的是不是事实？”
我妈低下头不吭声。
小笙还想强撑，“那是我姐！一家人拿点钱怎么了！”
“这叫违法犯罪！”民警厉声呵斥。
“诈骗，勒索，故意伤害，哪一条不够处理你们？还赌债？赌博本身就违法！”
小笙瞬间蔫了。
“警察同志，我知道错了，我儿子欠了钱，人家要砍他手，我实在没办法啊！”
我妈害怕地哭起来，“饶了我们这次吧！”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涉及到违法，必须依法处理，都回派出所做笔录。”
一听要去派出所，我妈腿都软了。
小笙慌了，哀求地看着我，“姐，你说话啊，这是误会。”
我别开了脸，没有回他。
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
事情很清楚，证据充分。
小姑娘因未成年且初次犯错，情节较轻，在批评教育和通知监护人后，被允许暂时回家。
我妈和小笙则没那么容易脱身。
故意伤害，敲诈勒索未遂，赌博，数错并罚。
一个年轻女民警给我倒了杯热水。
“还好吗？如果你愿意出具谅解书，表示原谅他们的行为，不追究法律责任，在处罚上可能会有酌情考虑的余地。”
“毕竟，你们是直系亲属。”
谅解书。
意味着我原谅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
然后呢？继续被吸血吗？
“我想见见我妈。”
在调解室，我妈像老了十岁。
眼睛红肿，脸上写满疲惫，惶恐和怨气。
“妈，警察说的你都清楚了吧？”我平静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出具谅解书，你们接受处罚，但可以从轻。”
“然后，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们之间，就当陌生人。”
她猛地抬头，“你还是要把我们赶出去？！”
“第二，”我无视她的愤怒，“我不出谅解书，你们依法接受处罚。”
“之后，你们爱上哪儿上哪儿，也与我无关。”
我把选择权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