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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传回皇宫,皇帝大发雷霆。
“靖南侯沈家,欺君罔上,折辱重臣之女,其心可诛。即日起,褫夺爵位,满门抄没,全族贬为庶民,流放边陲三千里,永世不得入京!”
原本富丽堂皇的侯府匾额被御林军当众摘下,一脚踩碎。
沈玉舟那个断了命根子的世子爷,此刻被拖进了阴冷潮湿的大理寺死牢。
霉味与血腥气交织的囚室里,沈玉舟蜷缩在角落,由于伤口处理得粗糙,每动一下都像是被千刀万剐。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
沈玉舟死死盯着对面囚室里的芷柔,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他现在的声音因为身体的残缺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极了宫里那些阴阳怪气的公公。
芷柔披头散发地坐着,自知死路一条,也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她看着沈玉舟空荡荡的下身,发出尖利刺耳的狂笑:
“我害了你?沈玉舟,你自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被我三言两语就骗得找不着北。你连孩子是不是你的都分不清,还想让首辅千金给你养野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算个男人吗?”
“贱妇!”
沈玉舟彻底疯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芷柔,两人在狭窄污秽的铁栅栏边疯狂撕咬在一起。
沈玉舟由于剧痛和怨恨,下手极狠,他一边嘶吼着“我的爵位!我的前途!”,一边对着芷柔高耸的小腹没命地乱踢乱踹。
“啊——!”
芷柔发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鲜血顺着她的腿根瞬间流了一地。
那是沈玉舟曾视为掌中宝,甚至不惜逼我去死的沈家嫡长子,就这样在两人的推搡中没掉了。
芷柔见孩子没了,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
她发了狠,趁着沈玉舟脱力跪地的瞬间,猛地拔下发间藏着的那枚断成两截的银簪。
“姓沈的,我要你的命!”
“噗呲!”
银簪带着泄恨的力道,精准地刺入沈玉舟的一只眼睛。
“啊——!!!”
沈玉舟死命捂着眼眶,暗红色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他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曾经在喜堂上口口声声真爱无价的男女,如今一个流产绝后,一个瞎眼断根。
他们在大牢的污秽中互相诅咒,互相对掐,曾经那些海誓盟约,如今都成了最催命的毒药。
牢房外,我站在阴影里,看着这对疯狗在泥潭里翻滚,随手将那封签了字的退婚书扔进火盆。
“走吧,春竹。”
我转身,再没看那地狱一眼。
他们还有三千里的流放路,这互相折磨的余生,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