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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爸——救我——”
门被猛地推开。
我爸冲进来的时候,我仰面倒在地板上,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掐痕,满脸是泪,浑身发着抖。
宋屿安骑跨在我身上,双手还维持着掐脖子的姿势,眼球血红,面目扭曲得像一头失控的畜生。
我爸一把揪住宋屿安的后领,把他整个人从我身上拽起来,用尽全力甩在墙上。
他的后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我妈尖叫着跑过来抱住我。
她的手摸到我脖子上的淤青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晚晚,晚晚你怎么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抓住我妈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抖:“妈,他要杀我,就因为我把他的猪杀了,他就想掐死我!”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客厅安静了。
我爸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宋屿安。
“你为了一头猪,要杀我女儿?”
宋屿安靠在墙上,头发散乱,衣服皱成一团。
他张开嘴:“那不是普通的猪——”
他的声音卡住了。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颓然地闭上嘴,下巴抵在胸口。
我爸报了警。
派出所里,民警坐在办公桌后面,皱着眉头问:“什么情况?”
我妈把我推到前面,指着我的脖子。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是杀人未遂!他跑到我家里,把我女儿摁在地上掐脖子,我们亲眼看见的!”
民警看了眼我脖子上那可怖的淤痕,一圈青紫,皮肤下面渗着细密的血点,清清楚楚五个指印。
他的眼神立刻变了,转向宋屿安,语气严厉:“你干的?”
宋屿安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轻微地发抖。
民警拍了下桌子:“说话!”
他肩膀一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是。”
“为什么?”
“为了猪。”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秒。做笔录的辅警抬起头,笔悬在半空中,表情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拿出了手机。
我说:“警察叔叔,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监控录像的备份调出来,手机屏幕朝外,一段一段播放。
第一段:深夜,我在睡觉,猪用牙齿啃我的脸,我被痛醒,一摸一手血。
第二段:我蹲在阳台上洗被单,被单上全是猪屎,我一边洗一边干呕。
第三段:猪从沙发后面猛冲出来撞倒我,我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它在我身上又蹦又跳,四个蹄子轮番跺我的胸口和小腹。
然后是照片。
我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照片,脸上密密麻麻的牙印,被撕碎的试卷,撒了满地的复习资料。我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张都清晰地印着时间水印——从三个月前到今天,没有一天间断。
我关掉手机,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滴在手背上。
“这头猪是他送我的。他说是‘好运猪猪’。我从第一天起就觉得不对,这头猪对别人温顺,独独对我凶狠。它咬我,撞我,撕我的作业,弄脏我的床。我但凡对它凶一点,他就跑来我家检查它身上有没有伤。”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不成形。
“高考前一天,猪从楼梯上冲下来撞我,我躲开了,猪撞在大理石茶几上受了伤。然后他就——”
我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他就在高考这天,当着全校人的面拦我,不让我进考场,让我回去照顾猪。”
“我考完试终于受不了了,把猪送去宰了。他就冲到我家,吃了一块肉,知道是猪以后先是哭了,然后就开始掐我脖子,说我杀了他的猪——”
我说到这里停下来,抬起泪眼望着宋屿安,声音轻得像是真的在困惑,困惑得让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心酸。
“宋屿安,你的成绩一直在年级二十名开外,我从来都是第一。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这头猪害得我考不好,你就能超过我了?”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所有人心里的那根弦。
站在旁边的女辅警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拧着眉头看向宋屿安,那表情像在看一滩垃圾。
我妈已经哭得不行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爸把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民警用一种看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盯着宋屿安,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你的猪,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咬人、撞人、高考前一天还差点把人家姑娘撞残?你知道了不但不处理,还在高考当天逼人家回去照顾猪?然后因为猪被杀了,你就想掐死她?”
宋屿安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他靠在椅背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没有说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派出所。
不知道是谁发的,班级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把监控截图发出来,有人复述我在派出所说的每一句话,有人扒出宋屿安这三个月来天天盯着我家监控的细节。
一条条信息在屏幕上滚动。
“他真的脑子有病吧,为了一头猪要杀人?”
“自己成绩那么差,还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害年级第一?”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我跟他同班三年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高考那天他还拽着苏晚不让她进考场,我亲眼看见的!”
一夜之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