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审询期间,无论审讯人员如何审,聂萧然都坚定地回应。
“这一切都与妍妍无关,是我强烈要求,她才迫不得己地拿了姜南颂的录取通知书。”
“至于非法囚禁和做伪证,也都是我个人行为,无论组织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纪委会经过讨论商议后,决定将聂萧然开除,并将档案记录在册,永不录用。
消息一经传出,一片哗然。
所有人看聂萧然的眼神都变了,如果原来是敬佩和畏惧,现在则变成了轻蔑和不屑。
聂父和聂母收到消息,匆匆在化工厂门口将聂萧然拦住。
“萧然,你为什么要认下所有罪名?!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你的一辈子都被毁了。”
聂父更是气得直跺脚,死拽着聂萧然,让他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你把罪全认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妈怎么办?你让我们在村里还怎么抬起头?”
聂萧然脸色沉冷,没有回应聂父的质问,只是问了一句,“姜南颂呢?”
聂母骂道:“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问她干什么?我和你爸没见过她。”
聂父重重冷哼一声,“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姜南颂的错,要是她乖乖把高考录取通知书给了白清妍,哪能惹出这些事。不行,我们得去找她一趟,得让她把所有罪名担下来,不能害了你的前途。”
三人一起,匆匆赶去医院,没成想,却扑了个空。
姜南颂不在,问护士,说是已经转院离开,至于转去了哪里,并不清楚。
聂萧然脸色陡然难看,扭头就往家走。
聂母紧追到他身后,直捶胸口,“姜南颂到底去了哪里!这个死丫头,还想和你离婚不成。”
聂萧然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阴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离婚?她一个什么本事也没有的村妇,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离开我们,她还能去哪里。”
“她就是不甘心我喜欢妍妍,所以才故意这么闹,等发现我不妥协后,自然会乖乖回来。”
只是话说得斩铁截钉,事实却背道而赤。
一连一周过去,聂萧然不但没等到姜南颂的回头,反而等来了由村长亲自送来的离婚证。
村长冷笑道:“当初你要是不想娶颂丫头,大可以直说,以颂丫头的性子,绝对不会缠着你。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如果颂丫头的爹妈泉下有知,肯定宁愿当初不救你。”
聂萧然没有听见。
他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那本离婚证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锤了一下,令他烦乱得不知所措。
她竟然真的要和他离婚?
她一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只知道在家做饭务农的村妇,哪来的底气。
聂父和聂母直接慌了神。
“萧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快想办法把姜南颂找回来。”
聂母同样气得团团转,“这死丫头,简直是把我和你爸往死路上逼,她要是跑了,家里的农活谁干,猪谁喂,我和你爸要是生病了,谁在病床前伺候?”
聂萧然愣了半秒,捏着离婚证的手指死死收紧,“妈,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家里的家务和农活全是姜南颂做的?”
聂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眼神一闪,色厉内荏地道:“是是又怎么样?我和你爸身子不好,何况她爹妈死后,我们供她吃,供她穿,你又娶了她,让她当成风光无限的少帅太太,我们让她干点活咋了?”
聂父帮腔道:“就是!我们又没亏待她。”
看着两人理所当然的模样,聂萧然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当头一棒,脑袋嗡嗡直响。
家里总共八亩地,春播秋收,就算是个成年男人,也得要累得直不起腰来。
更别提家里养的那五只猪,光是每天喂饲料,就是一项重活。
可这样竟然全是姜南颂一个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