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体育之神:从蹴鞠开始横扫天下 > 第7章 刁难与暗课

次日辰时,林耕准时出现在土场东角。
露水还挂在草叶上,空气清冷。
王教头早已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浆洗得发硬的深色劲装,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仆,也是生面孔,眼神凶悍。
其他役夫和替补被远远赶到了土场另一头,由副手带着做基础练习,不时朝这边投来畏惧又同情的目光。
没有寒暄,没有热身。
王教头用下巴点了点地上三个沉重的、缝得密实的沙袋背心,每个看起来至少有二十斤。
“穿上。绕着那边坡地跑。某家喊停,你才能停。”
林耕默不作声地套上沙背心。
粗糙的麻布瞬间勒紧胸膛和肩膀,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他呼吸微微一滞。
他系紧束带,走向那片紧邻土场、坡度约莫三十度的黄土坡。
泥土被晨间湿气浸润,有些滑腻。
“跑!”王教头喝道。
林耕迈开步子。
沙背心的重量随着跑动不断颠簸、撕扯,呼吸很快变得粗重。
坡度消耗着体力,湿滑的地面让人必须分心维持平衡。
不过半坡,汗水已经浸透内衫,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混着扬起的尘土,变成一层难受的泥浆。
“停!回来!”王教头的声音像鞭子。
林耕转身下坡,腿部肌肉因长时间承受额外重量而微微颤抖。
他刚站定,喘息未平。
“脚内侧,抽那个木桩。”王教头指向场边一排半埋入土、表面坑坑洼洼的硬木桩,“左脚一百,右脚一百。用里脚背,发力要脆。”
林耕走到木桩前。
这木桩不知用了多久,表面被无数次踢击磨得光滑油亮,却也因此更加坚硬。
他摆好架势,右脚里脚背狠狠抽上木桩。
“砰!”一声闷响。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脚弓瞬间炸开,顺着小腿直冲脑门,仿佛踢在了铁棍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没吃饭?用腰胯带力!脚腕绷死!”王教头喝骂。
林耕咬牙,调整姿态,再次抽踢。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清晨的土场上回荡。
每一下,脚背都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很快,脚弓处便肿胀发热,皮肤被粗糙的木桩表面蹭破,渗出血丝。
汗水滴落在伤口上,刺痛钻心。
其他役夫听得心惊肉跳,训练都心不在焉。
一百下结束,林耕的右脚已不敢踏实站立,只能用脚尖虚点着地,脚背一片红肿青紫。
“换脚。”
左脚重复同样的过程。
疼痛叠加着疲劳,每一下都像是在挑战神经的极限。
当最后一下完成时,林耕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双腿因为持续的紧绷和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王教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汗湿的头顶和颤抖的小腿,冷笑道:“这就撑不住了?州府的对手,可比木桩硬得多。”他后退两步,对那两个家仆努努嘴,“对抗训练。你,带球从这头到那头,他们抢。规则?没有规则。抢下来,或者你过去。”
这几乎就是群殴。
林耕忍着脚痛,接过一个鞠球。
他刚带球迈出两步,左侧那个家仆就像一堵肉墙般狠狠撞了过来!
肩膀撞击的力道巨大,林耕踉跄着几乎摔倒,球脱脚滚开。
“球丢了,捡回来,重来!”王教头的声音冰冷。
林耕默默捡回球。
这次他学了乖,试图用脚步变化晃过。
但右侧的家仆直接伸脚,不是踢球,而是狠狠跺向他支撑脚的脚踝前侧!
阴狠,直接。
林耕惊险地把脚缩回,球却被另一人轻松捅走。
“笨拙!毫无预判!”王教头斥责。
一次,两次,五次……林耕不断被撞倒,被绊摔,被推搡。
他摔倒,爬起;球丢了,捡回;再摔倒。
身上沾满泥污,旧伤添新伤,手肘、膝盖、肩膀,处处传来钝痛和擦伤的刺痛。
呼吸灼热,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但他始终紧抿着嘴,眼神死死盯着球,下一次尝试时,会稍微调整一点身体角度,或提前半步感知对方的靠近。
尽管收效甚微,但每一次被撞开的幅度,似乎比上一次小了那么一丝丝。
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浮现:
【进行高强度对抗训练,力量、耐力熟练度显著提升。】
【遭受多次冲击,反应属性熟练度微量提升。】
痛苦是真实的,但系统反馈也是真实的。
这点发现,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支撑着他。
他咬着牙,将刚刚积累起来的、微不足道的【训练点】,分别投入【力量】和【耐力】。
暖流涌过酸痛的肌肉和骨骼,疲惫稍减,但伤痛依旧。
【力量:7】→【力量:8】,【耐力:12】→【耐力:13】。
数字的变化微小,却让他隐约感觉到身体底子厚实了那么一丁点。
王教头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
摔了这么多跟头,挨了这么多下,眼神里的那点光居然还没熄,反而越来越沉。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小子的恢复力……昨天看他小腿被球砸得发青,今早似乎就消了大半?
今天这些磕碰伤,换寻常人早趴下了,他居然还能一次次爬起来。
是天生皮实,还是……?
“停。”王教头终于开口。
他走到正在喘息的林耕面前,忽然道:“再来一次。某家亲自防你。”
林耕抬起头,汗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王教头那张棱角分明、满是倨傲的脸。
他定了定神,带球启动。
这次他更谨慎,用身体护住球,试图从王教头侧翼绕过。
王教头脚步一滑,精准地卡住位置,巨大的身躯形成压迫。
林耕急停,想变向,球却被王教头看准时机伸脚一捅!
林耕拼着失去平衡,勉强追上球,顺势起跳,想用头球将球点向前方——这是他极少用到的技术,全凭本能和这几十天锤炼出的一丝平衡感。
人在空中,短暂失去借力。
就在此时,王教头看似也跳起争顶,膝盖却隐蔽而迅速地向上一顶,不偏不倚,狠狠撞在林耕腰眼下方,脊柱旁最脆弱软麻的部位!
一股钻心刺骨、带着强烈麻痹感的剧痛瞬间炸开!
林耕眼前一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腰腹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挺挺地摔落下来,“砰”一声砸在泥地上,尘土飞扬。
他蜷缩着,双手死死抠住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却连一声痛哼都发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那疼痛太尖锐太深入,让他暂时失去了对腰腿的控制。
王教头轻巧落地,看都没看地上蜷缩的林耕,只是对王彪那边远远抱拳道:“少爷,此子腰腹核心力量不足,空中对抗时破绽太大,需重点锤炼。”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训练指导。
王彪看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两名家仆上前,半拖半拽地把几乎虚脱的林耕弄到场边,像丢破麻袋一样扔在草垛旁。
其他役夫噤若寒蝉。
林耕躺在那里,眼前阵阵发黑,腰间传来的剧痛和麻木感一阵接着一阵,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
他尝试动动脚趾,感觉还在,但腰腹以下仿佛隔了一层,又麻又胀又痛。
直到日头偏西,王教头带着人扬长而去,他才勉强能蜷着身体,用胳膊肘支撑着,一点一点挪动。
他没回住处,而是强撑着,在暮色四合时,一瘸一拐,几乎是挪爬到了村后的打谷场。
陈石像往常一样,已经在那片阴影里。
看到林耕这副惨状,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走过来,没问缘由,只吐出两个字:“躺下。”
林耕依言,面朝下趴在草垛上。粗糙的草茎扎着脸,但他顾不上了。
陈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陶罐,拔开塞子,一股浓烈刺鼻的药酒气味弥漫开来。
他倒了些在掌心,搓热,然后精准地按在林耕后腰那最痛的一点上。
“呃——!”
林耕身体猛地一弹,牙齿死死咬住一截草根,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那药酒辛辣灼热,加上陈石粗糙手掌大力揉搓,简直像有烧红的烙铁在伤口上碾过。
酸、麻、胀、痛、热,五种感觉混合着,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
陈石手法老道,指节、掌根、甚至手肘,以不同力道和角度,揉按着伤处周围的肌肉和穴位。
疼痛之后,是一股股热流深入肌理,僵死的腰背似乎开始松动,血液重新欢快地流淌起来,麻痹感渐渐被一种酸胀的复苏感取代。
整个过程,林耕冷汗湿透了身下草垛,指节抠进泥土,牙关咬得咯咯响,却始终没吭一声。
揉搓持续了近一刻钟。
陈石收手,用破布擦掉掌心药渣,又取了些清凉的草药泥敷上,用布条扎紧。
“起来,走两步。”陈石退开。
林耕试探着撑起身体。
腰眼处依旧酸痛,但那股钻心的麻意和失控感消失了大半,虽然动作僵硬缓慢,却能勉强站立行走了。
药效和陈石的手法,堪称神奇。
“他用的是膝盖。”林耕哑声道,陈述事实。
“某看到了。”陈石面无表情,他忽然微微屈膝,身体前倾,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做出一个上顶的动作,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钻,“州府联赛里,老油子常用的脏招之一。争顶时暗膝,拼抢时踩脚后跟、挠腋下、扯衣角、冲撞时用肘尖找肋骨……看着不起眼,吃一下,够你疼半个月,或者直接废了你一口气。”
林耕瞳孔微缩,仔细回味着陈石演示的角度和时机。
“他这是州府联赛里老油子常用的脏招,看着不起眼,吃一下够你疼半个月。”陈石冷冷重复,然后道,“想不被废,先学会挨打,和看人。”他顿了顿,“看着。”
接下来,陈石用最简洁的动作,演示了几种最可能遭遇的阴招:如何在对方隐蔽靠过来时,从肩膀或髋部的细微转动预判冲撞方向;如何在被绊到的瞬间,顺着倒势翻滚卸力,而不是硬扛;如何在争顶时,用小臂格挡开可能存在的暗肘或暗膝。
没有华丽的技巧,全是实战中保命和减少伤害的细节,甚至有些狼狈,但极其有效。
林耕学得极其认真,他不仅看,更在脑海中疯狂模拟。
当陈石说到“从对手重心微沉判断他要起脚还是伸腿”时,面板竟悄然闪烁了一下:【领悟实战预判基础,反应属性熟练度获取效率小幅提升。】
陈石教完,靠回墙边。
“王老四,”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称呼王教头,“当年在州府‘黑石营’,也就是个三流力士。球技粗疏,但下黑手、拍马屁的功夫是一流。他的路数,就那么几下子,有迹可循。”
他瞥了一眼林耕:“但你现在这点斤两,想硬碰硬?差得远。”
林耕沉默点头,消化着刚才的信息,也感受着身体和大脑对新知识的吸收。
“陈叔,那我该怎么练?”
陈石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打谷场,最终落在场边几棵碗口粗、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的杨树上。
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指了过去。
“去那边。”他的声音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有些缥缈,“蒙上眼。”
林耕一愣。
陈石从怀里掏出几块撕下来的、揉得皱巴巴的深色破布,又弯腰抓了几把沙土,用布包紧,手指灵活地打了几个结,做成几个拳头大小、沉甸甸的沙包。
“蒙上眼,”他重复道,将一个沙包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听风辨位。躲开我扔过来的沙包。”
他看向林耕,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沉淀。
“什么时候,你能躲开大半……”陈石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布条和几个沙包,塞进了林耕微微发抖、却紧紧攥起的拳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