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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东西的时候,戚芷柔的父亲戚掌柜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太子妃不,宋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柔儿吧。”
“她年纪小,不懂事,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他,淡淡问:
“我什么时候为难过她?”
戚掌柜愣住了。
我继续说:“这些年,是她一直在为难我。”
“是她陷害我父亲,也是她想害死我父亲。”
“我不追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想造太多杀孽。”
“但若再有下次”
我顿了顿,目光冷下来,
“我边关的将士们,不会答应。”
戚掌柜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离开东宫那天,天气很好。
我抱着孩子,扶着父亲,走出了那道我生活了五年的宫门。
身后没有一个人送行。
裴南淮站在高台上,远远地看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看清。
周远山带着将士们守在门外,见我出来,齐齐跪下:
“小姐,我们来接您回家。”
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好,我们回家。”
车队缓缓前行,驶出京城,驶向边关。
走了不到十里,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是裴南淮。
他骑着马追上来,拦在车前。
我掀开车帘,看着他。
他喘着气,脸色复杂:
“宋执缨,你当真要走?”
“圣旨已下,和离书已签,裴南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孩子你照顾好。”
“我知道。”我放下车帘,“你回去吧。”
裴南淮没有动。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队越走越远。
我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他一直站在那儿,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小姐,太子殿下还在后面看着呢。”丫鬟小声说。
我没有回头。
“走吧,不必管他。”
一路上,父亲的伤势渐渐好转。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每次看见孩子,都会咧嘴笑。
“像像执缨小时候”他结结巴巴地说,“好看”
我笑着点头:“是,像爹的外孙嘛。”
边关的日子,比东宫苦得多。
风沙大,天气冷,吃食也粗糙。
但我却觉得,比在东宫舒坦千百倍。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会算计我,没有人会陷害我父亲。
我带着孩子住进了父亲的将军府。
虽然破旧,但宽敞明亮。
周远山带着将士们帮忙修缮,很快就收拾得像模像样了。
我开始学着打理府中事务,学着照顾父亲,学着带孩子。
日子虽然忙,但很充实。
消息传回京城,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听说,裴南淮在我走后,大发雷霆,把东宫砸了个遍,戚芷柔想去安慰他,被他一把推开,摔得不轻。
他每天晚上都去我住过的寝殿,一坐就是一整夜。
我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的,只有眼前的日子。
可有些事,不是我不在意,就不会发生的。
一个月后,周远山从京城带回来一个消息。
“小姐,太子殿下把戚芷柔打入冷宫了。”
我微微一愣:“为什么?”
“他查出来,当年宋大将军中毒,跟戚芷柔有关。”
“是她指使人在战场上动了手脚,才让大将军中了北蛮奇毒。”
我的手猛地攥紧。
“还有呢?”我声音发颤。
周远山继续说:“还有,这些年她在东宫陷害您的种种,殿下都查清楚了。”
“他气得差点杀了她,是荣贵妃拦着,才只是打入冷宫。”
“还有”周远山犹豫了一下,“殿下他,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