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和柏林说什么呢,说了这半天?
你和她在一起待了大半年,每天朝夕相对,该不会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感情吧!
柏林虽然貌不出众,家世背景也一般,可她柔顺乖巧又懂事,很讨男人的喜欢呢!”
盛宴和景熙从花若溪家出来,坐进景熙开来的订制版房车。
景熙忙升起前后座之间的挡板,一脸酸涩地盯着盛宴的俊颜瞧。
盛宴有些尴尬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我现在看见你们女人就烦,哪里还有心事想别的!
女人在我心中和洪水猛兽差不多,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那,洪水猛兽里包括林梦在内吗?”
景熙凑到盛宴不悦的眼眸前,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盛宴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又生气地将她推离自己,嗔怪道:
“我被她们囚禁凌虐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你不关心我的身体状况,反而先吃醋,你还好意思说你爱我呢!
你和她们比也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根本就不是爱我,只把我当作是玩物战利品……”
景熙赶忙抓起他微凉的右手,照自己左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一脸愧疚地望着他雾腾腾的星眸: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我知道你这半年多受了无数的委屈,你如果心里憋屈的话,就打我出出气吧!
都怪我不好,不应该和你置气,更不应该拿你做赌注,让你处于地狱中。
我真的很混蛋,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
我起先真的是想让你先在她们身边吃点儿苦头,通过对比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因为我没有办法让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是个自私又狭隘的女人。
我接受不了你的心里还在想着其他女人。
我要你心里有且只有我一个女人,我要百分百的爱!
可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被她们囚禁了大半年,遭受了这么多的苦痛和屈辱……
阿宴,你生气的话,就好好打我一顿出气吧!
千万别憋在心里委屈坏了……”
说着,她又抓起他的手向自己身上打去,
却被他生气地甩开了,一脸羞愤地瞪着同样满脸羞愧的她:
“景熙,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一天到晚算计我控制我欺负我,明知道我不是个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男人,
还用尽各种方法来试探我,测试我对你的忠诚……
我如果真是个花心好色的男人,你还用得着追了我十来年才得手吗?
我还用得着这么痛苦纠结吗?
我本来就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哄女人的人,你还一天到晚逼我!
我既然说了要和你好好过日子,我就会信守承诺。
无论其他女人多么漂亮身材多么好多么温柔多么有才华,我都不会再多看她们一眼……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难道我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异思迁,被他人抢走的男人?
如果我真是这么差劲儿的男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多年执着于我呢?
你到底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还是不相信我的操守和道德?
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只会欺负我,从来也没有人真的关心过我的内心世界……”
景熙赶忙哭着道歉:“对不起,阿宴,我真的错了!
求你千万别再次关上你好不容易才向我敞开的心扉!
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恨我,也不愿你对我再次关起心门。
宴,我爱你,非常非常非常爱!
我以后再也不欺骗你算计你欺负你了,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共同的孩子都四个了,再加上小昂和小轩,我们都有六个孩子了。
我会对他们一视同仁,好好爱他们,陪伴他们健康长大。
就让我陪在你和孩子们身边,一辈子赎罪,好不好?
阿宴,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了!”
盛宴的心中早已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心中也早已习惯了她的霸道和守护,
尤其是在经历了周家姐妹非人的折磨后,他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但为了避免以后她又来和他翻旧账,他故意低头沉默不语,
良久,在她不住的道歉声中,他才勉为其难地开口:
“那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否则……”
景熙忙握住他微凉的双手,激动道:
“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全都答应你!”
他低头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头,一脸郑重地望着激动到泪流满面的她:
“第一,从今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周家姐妹,
也不许追问我这大半年的经历,更不许为此吃醋找柏林的麻烦!
第二,我身上的纹身被周韵给洗掉了,你不可以找我的麻烦,也不许再给我身上纹身。
第三,这段时间我身体不行,你不许强迫我,逼我尽义务……
第四,在外人面前要给我面子,不许独断专行,让我下不来台。
第五,不许在外人面前强吻我,让我尴尬。
第六,不要随便乱吃飞醋,找其他女人的麻烦。
我既然说了要和你好好过日子,那我就不会再见异思迁。
最后,我想对你说:我现在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再无其他女人。
我对周家姐姐无爱也无恨,对柏林只是同情,对奇琦更无感!”
“那林梦呢?”景熙脱口而出。
她话音刚落,就见盛宴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家有老公有孩子,还有不计名分、默默陪在她身边守护的深情男二,
又怎么可能会对我有什么龌龊想法呢!
至于我,也许有过刹那的心动,但很快就被现实和道德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更何况,有些人,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夫妻或情侣。
林梦也说过了,就她的性格和背景,如果真和我在一起的话,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她可是非常惜命的人,可不想趟我家这趟浑水。
她还说,以我家的这种特殊情况,
也只有你这种智勇双全,又有背景又有才华的女人才适合当我的太太。
我深以为然!
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纠结我爱不爱你的问题了!”
景熙一脸急切地问:“那你到底爱不爱我?
对我的爱有没有达到百分之二十呢?
我知道我贪心了,明明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不是自愿的,还敢奢求你百分之百的爱……”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不由低沉了下去,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心中一阵酸楚。
她也知道她和他的开始并不美好并不真诚,
她对他的爱,一开始确实带着强迫和算计以及不甘,
可经过这么多年的辛苦追逐和相互了解,她对他的爱早已超越了皮囊的外在吸引,
他灵魂深处的高洁和善良,更让她钦佩与痴迷。
正如他所说,他是个道德感极强又责任心极重,重情重义又专一痴情的男人,
这也是他能长久吸引她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她现在已经和他结为了夫妻,并且还有了四个共同的孩子,
可她又奢望他百分之百的爱,确实过分了……
她又想起上午花若溪去看望她时,对她说的话。
趁众人逗弄孩子之际,她带着花若溪来到隔壁的会客室,她知道他有话对她说。
花若溪一面品茶,一面对一脸急切的她说:
“景熙,如果你真的想要盛宴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人,那你就停止一切的算计和阴谋!
盛宴很聪明,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你是不是在算计他欺骗他。
真爱一个人,应该是心疼他,怜惜他,包容他,爱他所爱,恨他所恨,
和他携手共同面对所有的困难和坎坷,
而不是用尽一切计谋让他不得不待在你身边,算计来的爱情不长久,唯有真心才能换来真爱。
当然了,我并不是说爱情中就不需要一些善意的欺骗和长久的规划。
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既想当个全力守护他的大女人,又想当个被老公全心全意娇宠的小女人。
这就是你的痛苦和矛盾之所在。
这也是盛宴纠结痛苦的原因:他是个绝顶聪明又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偏偏又受制于你的深厚背景和武力压制,
他既不甘心完全受制于你,又离不开你的深情守护。
而你又时不时逼他回应你的爱,你明知你们俩的开始并不美好,还这么逼他!
他是个重情又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你要试着相信他,给他时间去慢慢接受你。
现在周家姐妹已死,他未来几十年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你有大把的时间来让他彻底爱上你。
有些事急不得,易得之事易失去,难得之事难失去。
盛宴是一株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高洁,优雅,疏离又孤寂。
外人只看到他的美丽与高洁,却看不到他心底的孤寂和悲凉。
你如果不想让他彻底凋零的话,你就要用爱来守护他,用温柔来呵护他,用一生来陪伴他。
终有一日,他这朵高洁的雪莲花只为你一人绽放,他的幽香美丽也只有你一人看到。”
她轻轻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蓝宝石婚戒,一脸感激地望向花若溪:
“若溪,谢谢你的提醒和规劝,让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若溪把玩着手中的白瓷杯,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你也不需要谢我。
我之所以提醒你,一是因为盛宴的人品和才华让我钦佩,我个人对他很欣赏。
二是为了我自己小家庭的和谐与美满。
如果你搞不定你老公的话,我怕我老婆圣母心泛滥,忍不住去继续关心他。
毕竟你老公真的很帅,俊美如谪仙,很少有女人能抵抗得住他漂亮脸蛋儿带来的致命诱惑力。
他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就会招来一群狂蜂浪蝶疯狂地往上扑。
而你要做的就是以温柔为武器,以包容为手段,以真诚为钥匙,以善良为底色,
一步步打开他紧闭的心扉,让他身心皆属于你。
记住:女人的温柔和眼泪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若溪,谢谢你!”
她微笑着冲他点点头。
他却笑而不语,继续品起了杯中清茗。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忽觉盛宴轻轻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她回过头,不解地望向他。
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景熙,你是不是傻?
我都说了我心中现在只有你,你还问我爱不爱你!
我不喜欢撒谎,我现在对你的爱也许没有一百分,
但往后,每过一天,我对你的爱就增加一点点,直到和你对我的爱持平!”
她听后,漂亮的眼眶中蓄满了感动与欣喜的泪水,颤声问:
“为……为……为什么?
我自认并不是一个好女人,我算计过你,也欺骗过你,也强迫过你,甚至还害得你失去了婚姻……
这样自私又狭隘又阴险的女人,值得你爱吗?
我可以和你携手共度一生吗?
我配得到幸福吗?
我能让你感到幸福吗?”
他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语带哽咽道:
“如果你所有的算计和阴谋与欺骗都是缘于爱我,那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你的呢!
更何况,我以前的婚姻本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与算计。
如果没有你,我也许早死了!
你几次三番地舍命救我,还愿意为了我做出改变,我非草木,怎能不动心!
景熙,我爱你!”
说到后来,他伸手将早已泪流满面的她拥入怀内。
她窝进他怀里,再次哭得声咽气堵。
他亦抱着她,默默流泪。
等两人哭够了,景熙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不多时,她拿了热毛巾出来,替盛宴敷哭红肿的眼眸,又强忍悲伤,笑着催促他去换衣服:
“阿宴,去换身新衣服吧!
包里还装着我给你新买的手机,还有买给孩子们的礼物。
你大半年没见孩子们,他们可想你了,你总不能空手回去见他们吧!
小孩子都喜欢小礼物,我骗他们说你去非洲建厂了,要大半年才回来。
几个小家伙每天数着小指头,看着日历等着你归家。”
景熙一面说,一面起身走到后大座,拉开行李箱,取出她早已帮盛宴买好的衣服和鞋子,
送到一脸动容的盛宴面前,
“快去换衣服吧!
我去卫生间补补妆,省得一会儿被她们笑话!”
“谁笑话你?月子中心除了孩子们还有谁呢?”
盛宴揉揉有些肿胀的眼眸,一脸不解地望着景熙。
景熙有些尴尬地笑笑:“人可多了,我们双方的父母,景颐、景飒、念卿,
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每天都挤了一堆人来看望孩子们。”
“可是,我现在不想见这些人,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盛宴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发。
景熙忙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有我在!
如果你实在不想见我们家那边的亲人,
那我直接打电话给罗军和庄严,让他们把孩子们带回盛家。
我们直接回家,反正我也早出了月子,你也回来了,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等你身体彻底恢复好了,我们再回我妈家,你说好不好?”
盛宴掩下心中的万千情绪,轻轻点点头:
“好!”
“那我先去卫生间补妆了。”
景熙说完便去了卫生间。
盛宴便打开衣服袋子开始换衣服。
谁知,他刚把身上的旧衣服脱下,还没来得及换新衣服,
就见景熙已笑嘻嘻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快步来到他身边,将他准备穿的衣服扔到一边,
她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座椅上,又笑着将他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附在他羞红的耳畔,暧昧低语:
“阿宴,我把脸上的妆全都洗掉了,让我好好亲亲,好不好?
这里只有我们俩,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听到。
我大半年没见你,快想疯了,只亲亲,其他的不干,好不好?”
他红着脸,尴尬地推推她:“景丰和庄重还在……”
景熙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里隔音措施非常好,他们俩听不见!
宝宝,难道你不想让我碰了?
我只是想好好亲亲你,不干其他的……
我这几个月真的是想你想得睡不着……”
他不说话,只是红着脸缓缓闭上了眼眸。
她见他如此,喜得心花怒放,赶忙用热吻化去他所有的委屈和羞涩。
等他被她吃够豆腐后,她温柔地帮他穿好衣服,又笑着握住他微颤的右手,
深情地凝视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眸:
“阿宴,你别紧张,也别害怕!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孩子们都很爱你。
你并没有被家人放弃,我找你父亲谈过话,他之所以不去找你,也是有苦衷的。
他和周韵周凝一样,也害怕雷劫,清玄法师推算出今年会有雷劫,不许他去和周韵周凝见面。
否则,他也会魂飞魄散的!”
“什么……”
盛宴心中猛地抽紧,不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