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花林月下 > 晨光暮色之瞬息万变

三个小家伙走后,盛宴本想去替妞妞换尿布,却又被景熙拦住了:
“太脏了,让月嫂和保姆进来弄吧。
再说了,你又不会哄孩子,身体也不好,别把你累坏了。”
说着,就按响床头铃,把盛念君的专属月嫂和保姆唤进来给她换尿布和喂奶。
她则走到刚睡醒的老四盛睿宸身边,替他换过尿布后,又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婴儿床里抱出来,
笑着对倚在柱子上、双手抱臂、神色复杂的盛宴说:
“阿宴,快看咱俩的儿子,小宸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妈妈昨天翻出你小时候的照片和小宸的照片一对比,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连隐在右侧鬓角的那颗痣的位置都和你的是同一个位置。
我是何其有幸,能同时拥有一大一小两位绝世大帅哥呢!”
说着,就低下头,在盛睿宸白白胖胖的小手上狠狠亲了几下,
又回过头对依旧倚柱凝眸的盛宴招招手,
“阿宴,快过来抱抱咱儿子,你看他在冲你笑呢!”
盛宴不忍拂了景熙的面子,只好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小宸抱了起来。
他低下头,仔仔细细打量了小家伙好半天,
又小心翼翼地摸摸他右侧鬓角的那颗痣,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他的迷你版,就连皱眉时的表情都和他一样。
小家伙被他抱在怀里,不哭也不笑,
反而睁着一双黑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
他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拿起他的小胖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两下,
又伸手摸摸他的乌黑头发,问站在一旁的景熙:
“小熙,为什么不给孩子剃成小光头呢?
夏天很热,剃成小光头凉快。”
景熙笑着解释道:“剃成小光头就不漂亮了。
别人给孩子剃光头是为了多长头发。
可咱俩的头发本来就比常人多,孩子们也都遗传了我们俩,
头发乌黑浓密,根本就不需要剃小光头。
宴,你把小宸抱进里面的房间里,我要给宝宝喂奶。”
“那好吧!”
盛宴刚想抱着小宸去里面的房间,就听躺在婴儿床上的盛睿乾大哭了起来。
紧接着,刚被保姆哄睡的盛念君也从梦中被惊醒,哭得惊天动地。
门外的保姆月嫂听闻,忙跑进来哄孩子。
景熙让盛宴抱着小宸先进去里面的房间,她则转身去了更衣室。
不多时,她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头发已扎成了利落的低马尾,
衣服也换成了简单舒适的哺乳装。
她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孩子们的哭闹声,缓缓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笑着对正抱着小宸小心翼翼踱步的盛宴说:
“阿宴,小宸已经三个多月了,可以竖着抱了,他的脖颈已经可以支撑住他的头了。
你不用小心翼翼护着他的脖子了,你抱着他就像抱着一颗地雷,呵呵!
你把他抱过来,我要给他喂奶。”
“好吧!”
盛宴被景熙说的尴尬不已,忙把怀中的小家伙送到景熙怀里,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刚转身准备去门外看看,却被景熙给唤住了:
“阿宴,你又要去哪里?”
他忙回过头,略显尴尬地回答:
“去看看小乾和妞妞,他们俩刚才哭得好伤心!”
景熙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娇嗔道:
“你去了又不会哄孩子,也没有奶可喂,管什么用呢,有月嫂保姆看着就行了。
你过来坐到我身边,给我后腰上垫两个靠枕,再帮我捏捏肩膀。
他一吃奶就要吃大半个小时,我的腰都快断了!”
“那好吧!”
盛宴依言走到景熙身边,找了两个靠枕垫在她后腰上,又坐到她身边,轻轻帮她按摩起了肩膀。
他一边帮她捏肩,一边有些尴尬地问:
“小熙,你真的只给小宸喂奶,不给小乾和妞妞喂奶?”
景熙回过头,有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又伸手捏捏他尖俏的下巴,失笑道:
“宴,你当我是奶牛吗?
哪里有那么多的奶给三个孩子同时喂呢!
再说了,我又不是全职主妇,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同时照顾三个小宝宝。”
盛宴皱眉道:“那就不可以轮流给三个孩子母乳吗?
哪怕每人一天轮一次呢,这样既可以增进母子感情,也对孩子们公平些!
你这样,就连悠悠都说你偏心呢!
小乾和妞妞也是你亲生的骨肉,他们俩和你长得很像。”
“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同时照顾三个孩子呢?
我又不是神仙,精力有限!
再说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身体又这么差,我还要好好腾出时间和精力照顾你呢!
我明天带你去看中医调身体,再帮你熬补汤,争取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晚上抱着睡觉舒服。”
景熙笑着凑到满脸尴尬的盛宴左耳边,在他耳边一阵暧昧低语。
他听后,不由羞红了脸颊,轻轻踢了她一脚,笑嗔道:
“景熙,我发现你就和正常女人不一样,欲望特别大,特别好色!
孕期好色,哺乳期也好色。
不是说女人有了孩子后爱就会转移到孩子们身上吗?
你为什么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总这么好色?
我现在身体不行,精神不济,也没心情干那种事,你……你别逼我……
否则……”
景熙一脸戏谑地凑到他眼前,笑着反驳道:
“否则什么?
我们俩可是合法夫妻,男欢女爱有什么问题?
我又没说现在,我怎么会不顾你身体强迫你呢!
你可是我的命蛋蛋,我舍不得你难过。
我是说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后,但现在,我正在辛苦给你儿子喂奶,你就不犒劳犒劳我一下吗?”
说着,就把空出来的左手探进他衣服里肆意占便宜。
盛宴忙红着脸把她的咸猪手从自己衣服里甩出去,哑声道:
“别这样,外面有人!”
景熙笑着威胁道:“不行!不能行周公之礼,还不能摸摸亲亲吗?
那我不给你儿子喂奶了,让他也喝奶粉算了!”
说着,就把刚吃了一半奶的儿子放进盛宴怀里,一脸玩味地瞅着手足无措的他微笑。
小宸刚吃了一半就被景熙赌气扔给了盛宴,他吃不饱,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盛宴吓坏了,只好服软:
“小熙,你快点儿给宝宝喂奶吧!
他哭得好伤心,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景熙见盛宴服软,这才笑着接过他怀中的儿子,继续给孩子喂起了奶。
等把孩子喂饱哄睡后,景熙就把孩子交给保姆们照顾,
她则拉着盛宴回到了两人的卧室,把门从里反锁上。
迫不及待地把盛宴拽进了浴室,将浴缸注满了水,又帮他找好了换洗衣服。
她回过头,笑着对靠在门框上、神色复杂的盛宴说:
“阿宴,快脱衣服,我帮你洗澡!”
盛宴赶忙摇头摆手:“不要!我自己会洗,我……”
谁知,还没等他说完,她已大步流星走到了他身边,
一脸阴沉地瞪着他略显慌乱的大眼睛:
“阿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说了我只是帮你洗澡,不干别的!
亦或者,你现在并不喜欢我的触碰?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还是,在为她们守身……”
盛宴红着眼眶狠狠瞪了她一眼,羞愤道:
“景熙,你混蛋!
我又没有受虐倾向,为什么要为两个不是人的女人守贞!
我只是……只是怕……怕你生气,我……我背上的纹身……被周韵给洗掉了……”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不由小了下去,略显尴尬了地避开她火辣辣的目光。
听他如此说,她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缓缓伸出双手,一脸心疼地抚上他苍白瘦削的俊颜,
深深凝视着他略显慌乱羞涩的眼眸,语带哽咽道:
“阿宴,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并不在乎你和她们的过往,我只怕你不爱我!
我更怕你一辈子都爱不上我,这副躯壳虽美,但却不是我深爱你的唯一理由。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明白我爱的不仅仅只是你美丽的外表?
哪怕你现在容颜被毁,身无分文,一穷二白,落魄潦倒,我依旧会爱你。
我爱你,起因也许是因为你出色的外貌,
但经过这十多年的相处,我爱的早已不是你肤浅的外貌了。
爱你,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并且这种习惯,我一辈子都不会改,也不想改!
我不会嫌弃你,更不会责怪你,
我只后悔自责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一次次被人bang激a欺侮……
我承认我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机关算尽,
但我从不后悔我爱上你,也不后悔我这些年对你的付出……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心中无论如何都爱不上我的话,我愿意忍痛割爱,放你自由……
假如我们分开,孩子我只带走小宸,因为他长得最像你,看着他,我就像看着你一样……
我早说过,我是个自私又凉薄的重度恋爱脑晚期患者,
在我心中,父母儿女兄弟姐妹朋友皆不如你重要!
更不要说我自己了,自从遇见你,我的整颗心,整条命都不再属于自己……
你生,我亦生,你死,我亦死!
其实,在那段时间,我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一你回不来,或是你和她们重归于好,
那我会独自把孩子们抚养长大,等他们各自成家立业后,我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此一生……
这半年多来,我每晚都睡不安稳,梦里都是你和她们欢好的画面……
醒过来后,枕套上早已被泪痕浸湿了……”
盛宴一脸动容地凝视着她盈满泪水的大眼睛,语带哽咽道:
“小熙,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背叛你,也不可能会爱上其他女人。
我是个不会轻易动心的人,很多时候,女人于我而言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也是烦恼的开始。
无论多漂亮的女人,我对她们都没有生理性冲动。
我活到二十八岁,从未主动追求过异性!
和她在一起时,是她主动追求的我,和你在一起……”
景熙略显尴尬地打断他的话:
“宝宝,我错了!
我不该怀疑你。
你确实高洁清冷如神仙,在你眼中看不到任何世俗的欲望,
让你为一个女人发疯失去理智,那确实太难了。
我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快去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景熙说完便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又回身把浴室门关上。
等她走到客厅时,就听“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盛湛左手插兜,勾着左脚,正一脸吊儿郎当地斜倚在门框上,嘴里还在叼着雪茄吞云吐雾。
见她出来,他懒懒地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讥笑:
“姓景的,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都六个孩子的妈了,大白天就拉着我哥干那种事,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色没节制的女人,简直……”
景熙冷冷地瞪着吊儿郎当的盛湛,警告道:
“闭嘴!
再多说一句,我就告诉爸爸你上个月去国外赌场输掉将近一个亿的事情!
信不信他知道后,会活活打死你?
另外,我还会告诉念卿,你和谢诚他们去会所吃喝嫖赌的糗事!
还有……”
盛湛听景熙如此说,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
他赶忙掐灭手中的烟,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回过头,冲面无表情的景熙笑得一脸讨好:
“我错了大嫂,我再也不敢和你乱开玩笑了!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让我见见我哥,我有事和他商量!”
景熙轻轻抚弄着戴在左手腕上的冰种翡翠镯子,冲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阿湛,你见你哥也没用!
你哥的银行卡被你父亲向银行申请给冻结了,至少一年后才能解冻。
他现在也和你一样,身无分文,还要靠我养活呢!
他又哪里有钱替你还赌债呢?
另外,由于你自身的决策失误,致使公司损失三千万,这笔款项,也由你个人填上。
否则,财务部会报警处理,你搞不好会进去吃几年免费的大餐!”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在威胁我?”
盛湛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笑得漫不经心的景熙,咬牙切齿道,
“你现在嫁给了我哥,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手上的翡翠镯子就不止三千万了,你为什么不能替我把账面填平了?
非要看我挨打,还要我进去吃牢饭?
你太恶毒了,太坏了,你……”
景熙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盛湛,你如果继续骂我的话,
那你就等着被你爹打残,再进去吃牢饭吧!
你最清楚你爹的脾气了,他平生最痛恨人dubo了,如果他知道……”
盛湛见势不对,赶忙笑着道歉:
“对不起,大嫂,我错了!
你是活菩萨,就救救我这苦命人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骂你了,也不在我哥面前说你坏话了!
我们可是一家人,更何况,我要是不好过,我哥也过不好;他过不好,你也会跟着难过。
你最爱我哥了,肯定不忍心看他伤心难过。
不如,你先借我几千万把财务上的账填平了,我以后等银行卡解冻了就还你……”
景熙低头沉默不语,盛湛见状,忙低声下气地央求着:
“好嫂子,我以后一定对你言听计从,
经常在我哥耳边说你的好话,劝他和你好好过日子。
你一向聪明又大度又有能力,我欠得这点儿钱,在你眼里简直就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好嫂子,你就帮我这一回,我每天把你当菩萨供着。
求你了,帮帮我吧!”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瞅着有些忐忑不安的盛湛:
“借你钱没问题,但俗话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要打借条给我,
还要录视频,并且利息就按现在银行的借贷利息算。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说罢,转身走进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又把门从里反锁上。
独留盛湛一人呆怔在门外,久久回不过神来。
盛宴洗完澡,换上景熙拿给他的衣服穿好,从浴室缓步走出来。
抬眸就见景熙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冲他笑得一脸玩味。
他不由怔住了,尴尬地问:
“景熙,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不怀好意又色眯眯的……”
景熙笑得一脸得意:“阿宴,你和你弟的银行卡都被你爸给申请冻结了,至少一年内不能解冻。
盛湛还跑去国外赌钱,输了将近一个亿!
他出去和人谈生意,又被人骗了三千万,没有钱,挪用了三千万的公款。
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让你爹知道,他不死也要残疾了!
你还不过来讨好我,也许我心情好,可以大发善心,替他把钱还了……”
盛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快步走到景熙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为什么?
就算阿湛不争气,我爸为什么要连我的银行卡也一起申请冻结呢?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想知道?那就好好亲亲我!
我高兴了,就告诉你为什么!”
景熙笑着指指自己的粉颊。
盛宴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一天到晚就像只发情的母猫!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想着那点儿破事儿,龌龊又下流!”
景熙被盛宴说得脸上挂不住,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半蹲在他面前,
伸出右手捏住他尖俏的下巴,冷冷地瞪着他:
“我龌龊又下流?
那你怎么不去找那些娇滴滴又温柔的女人去替你弟还那大几千万的赌债呢!
一个月之内还不上的话,你弟会被heishehui的人砍死的!
至于你爹为什么要冻结你和你弟的银行卡,那当然是因为他老奸巨猾又抠门异常!
算准了我和念卿爱你们弟兄俩爱得要死,根本舍不得让你们俩吃苦。
你们俩的银行卡被冻结,还有自己的老婆可以养着全家。
你爹可真会算账,一分钱不花娶进门的媳妇儿,
不但养活老公孩子们,还得替小叔子还上亿的赌债!
这算盘打得可精着呢!
我但凡家世差一点儿,自身再愚蠢一些,早被你爹算计着下地狱了,估计比周韵周凝还惨!
你爹就会利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来牵制我,还想利用其他女人来压制我!
如果再有更有背景的女人看上你,甭管我给你生了几个孩子,他都会让我同你离婚的。
我因为爱你,心甘情愿地受你爹的控制,接受你妈的挑剔,包容你的各种缺点……
自从我和你领证结婚,到目前为止,真正同床共枕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就这几次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可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都不止三五个亿了……
客来宾往,迎来送去,红白丧事,以及阿湛和绮纹结婚,几乎都是我来操办的。
就这样,你还每天皱着眉头,像个贞洁烈妇般,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也不想想,除了我这个重度恋爱脑又痴情的傻女人,还有哪个女人敢嫁给你呢!
嫁给你,不但贴钱又贴人,还被公公婆婆算计!
你觉得你爹好对付还是你妈好相处?
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处境,身无分文,没有实权,身体又不好。
除了一张脸外,什么都没有,还敢整天给我甩脸色!
等我哪天对你耐心用尽,看你再得瑟!”
盛宴满脸歉疚地望向一脸愤恨瞪着他的景熙:
“对不起!小熙,我真的不知道我爸会这样对你,我……”
她凑到他眼前,加重手上的力道,逼问道:
“那你让不让我亲?让不让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