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垂眸避开她喷火的双眼,红着脸尴尬开口:
“我……我……被她们折磨得对女人提不起一点儿兴趣来,
我现在对女人生理性厌恶……
不独对你,对其他女人更是如此……
我可以让你亲,让你摸,但其他的别指望,
我……我不喜欢干那种事……
那段时间被迫和她们在一起,我……我每次都恶心到想吐,浑身紧绷,恨不能去撞墙……”
景熙听他说得可怜,忙放开了他,直视着他羞愤又无助的眼眸,有些不确定地问:
“那……那如果是林梦或柏林呢……”
盛宴听后,不由气白了脸,猛地推开她,冷笑道:
“我说了我现在对女人不感兴趣!
就算天仙来了也不感兴趣!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更何况,她们俩一个有老公,一个是我前弟媳,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要真那么龌龊下流还能轮得到你吗?
你……”
他的“你”字刚出口,就猛地被她拦腰抱起,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
她疯狂又霸道的热吻就如骤雨般砸落在他的唇上,脸上,身上……
到最后,他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没被她盖过章的……
折腾到最后,景熙只好灰心丧气地帮他把衣服又重新穿好。
她一面帮他穿衣服,一面不甘心地说:
“阿宴,我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吧!
中医应该能调理好你的身体。”
盛宴红着脸摇头:“不要!我不喜欢喝中药,好苦!”
景熙不悦地瞪着他:“那你才二十八岁,就打算当和尚了?
我也才三十一,就要一辈子守活寡?”
盛宴讥讽道:“那又是谁刚才大言不惭地说:
就算我毁容了或是残疾了,也会对我不离不弃的?
原来你的爱就是瞬息万变又肤浅得令人可笑!”
景熙被盛宴的话噎得好半天说不出话,良久,她才无奈地叹口气:
“算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反正我们孩子也生了五六个了,不行就当和尚尼姑呗!
只要能看到你,能摸到你就行。
实在忍不住了,出去……”
谁知,她话音未落,左脸上就被他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咬牙怒瞪着她,厉声道:
“景熙,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你居然想出去外面找野男人?
你如果敢去外面找野男人,我趁你睡着了,把你剁碎了冲下水道!”
谁知,景熙听了盛宴的话后,不但不生气他甩她耳光,
反而一脸欣喜地望向满脸愤怒的他:
“宝宝,你这是在吃醋吗?
是吗?你真是在吃醋吗?”
“你有病啊?被人打了还傻笑!”
盛宴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扭过头不去看她得意的表情。
经景熙刚才提醒,他才猛然发现:
他在被周家姐妹囚禁时,她们俩为了气他,故意到外面找了许多健硕的男模来气他。
他见了,不但不吃醋,反而还在心中暗自窃喜自己终于逃过一劫,不用再被她们欺负了。
可刚才听到景熙也那样说,他却气得恨不能当场掐死她,心中也早已浸了一坛子陈年老醋。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和付出,也习惯了她的霸道和偶尔的温柔。
他的身体并不讨厌她的触碰,他的心里也是喜欢她的。
以成熟男人的眼光来看:景熙肤白貌美大长腿,五官明艳大气又不失女性的妩媚,身材又相当火辣。
她净身高一七四,平时几乎不怎么穿高跟鞋,和他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再加上她又经常健身,和普通纯粹饿瘦的女性有着天壤之别。
她的美是明艳的、健康的、张扬的,
是集性感与端庄于一身,浑身上下充满成熟女性风情的妩媚之美。
和林梦的天真可爱不同,也异于柏林的卑微怯懦,更迥于奇琦的热烈奔放。
景熙虽长相艳丽,身材火辣,但却很少穿暴露性感的衣服,她的穿衣风格以简单得体为主。
裙子都过膝盖,即使穿晚礼服出席宴会也很少有露胸露背装,这一点让他非常满意。
他是个保守又传统的男人,以前和周韵在一起时,
就因为周韵出格的穿衣风格,两人争执过无数次。
现在想来,那是因为周凝附身周韵后,为了彻底抓住他的心,除了在生活中用心照顾他之外,
更是想方设法通过完美的躯壳来吸引他的眼球和注意力。
周韵自从嫁给他后,就去美容院做了欧式大双,还隆了胸,垫了鼻子,丰了唇。
为了拥有纤细的腰肢,她甚至还去医院取了两根肋骨。
他知道后,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去,勒令她即刻去美容院把那些硅胶取下来,否则就和她立马离婚。
她怕失去他,更怕失去目前优渥的阔太太生活,只好不情不愿地去美容院把假体取了出来,
只是取了的肋骨却无法再恢复如初。
周韵通过高科技才拥有的一切,景熙却天生就拥有:
高挑,性感,明艳,妩媚,前凸后翘大长腿,
她是自信的,也是骄傲的。
因为她有骄傲自信的资本——她本人能力出众又足智多谋。
无论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和才华,
在女人中都是万里无一的,比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强百倍。
面对这样出众又魅力无限的她,他不可能真的厌恶她。
他以前对她又爱又恨,既敬又畏,
现在则是又爱又怨,既依赖又抗拒。
抗拒的是她的强势和霸道,依赖的是她的能力和她对他十年如一日执着的痴恋。
他心里也很清楚,除了景熙,
这世间也真的没有人会如此痴迷执着于他,甚至不惜三番四次拿命来救他了。
林梦和柏林救他,属于被动之下的道义救援,
奇琦救他则完全属于见色起意。
只有景熙这个傻女人,是真的会为了他和别人拼命,
也会为了他,不惜和他父亲以及章衡宇等人硬杠。
他非草木,岂能不动心!
十年如一日的执着追求,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早已沦陷……
他是个极慢热又极不易打开心扉的人,一旦喜欢上一个女人,便视其他异性为空气。
因此,当他决定和景熙共度一生时,别的女人碰他,撩拨他,他真的恶心到胃里直翻搅。
尤其是被迫和周韵周凝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每次完事后,他都借口去卫生间干呕半天,
每一次和她们同床共枕,对他来说都是一次极刑,没有半分快乐可言。
他是个超级洁癖又超级有自制力的传统男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
无论对方长得多么漂亮,身材多么好,勾人的手段有多少种,
他都不会被对方引诱,除非是被下药。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从小就爱锻炼身体,骑马,射箭,学习武术,每天必晨跑。
长大后又经常健身,学习各种防身术,身体素质一直很好。
他只是暂时被周家姐妹下药搞得身体弱了些,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后就会恢复如初的。
他才不需要去看医生,喝苦兮兮的中药呢!
他也并不想一时半刻就彻底原谅景熙。
她让他在周家姐妹手中吃尽了苦头,
他至少也要让她守大半年的活寡才能解他的心中怨气。
她借周家姐妹之手考验他的真心,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她是否只是图他的身体。
他不想要一个那么肤浅的爱人,一辈子那么漫长,如果只是贪恋年轻的肉体,
那么,这种爱人又如何能陪着他慢慢变老呢!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景熙早在心中乐开了花:
这还是盛宴首次因为她而吃醋,看来,他心中还是在意她的嘛!
他只是嘴硬,只要他心中有她,那方面倒真无所谓!
有他这张倾国倾城的俊脸蛋儿每天在她眼前晃荡,
她每天都能多吃两碗饭,干活也有力气,还能多活二十年。
她才三十一,未来还有几十年要过。
和他这样的大美男慢慢变老,真是一件幸福又甜蜜的事情。
他既然傲娇又保守,不肯承认真的爱上她、为她吃醋,那她也就不逼问他了。
她见他迟迟不肯开口,便笑着凑到他耳边低语:
“宝宝,我饿了,你饿不饿?”
“不饿!”
他猛地回过头,对上她戏谑的眼眸,没好气道,
“你如果还饿的话,也可以到外面去偷吃呀!
我又没拦着你!”
景熙双眸直勾勾盯着他漂亮的眼眸,失笑道:
“宝宝,我是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让我碰的话,那我就出去外面跑步,或是游泳败火!
我才看不上外面那些又丑又龌龊的穷男人呢!
他们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我们家阿宴是天上的仙男下凡,又仙又美又香又可口!
我都被你迷成智障儿童了!
我活到三十岁,也只和两个男人上过床,并且这两个男人还长得一模一样!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只是为了发泄生理欲望。
我这样的女人,难道还不够专一痴情吗?”
盛宴有些愠怒地看着笑嘻嘻的某人:
“你就不觉得这样对阿湛很不公平吗?
他因为被你当作替身,心中对你对我都有些怨怼,
他心中也很苦闷压抑,只是被他以吊儿郎当的面具掩饰过去了。
景熙,你真的很过分,怎么可以这样伤害阿湛呢!
他可是我亲弟弟,你就这样欺负他!”
景熙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
“哼!
我这样对他难道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拒绝我吗?
谁让你不早一点儿接受我的追求呢?他只是代兄受过!
再说了,他和我这样的顶级大美女在一起,难道还吃亏不成?
更何况,阿湛文不成武不就,智商也不高,又不学无术,又懒散不上进,
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除了一张脸外,浑身上下,连一丝优点也找不到!
我这样优秀出众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他那个废物白痴呢!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我不可能真的会爱上他!”
盛宴被景熙的话气得五脏六腑都疼,咬牙骂道:
“景熙,你真是卑鄙无耻混蛋至极!
如此欺骗别人的感情,还没有一丝的自责和懊悔,你简直禽……”
景熙一脸警告地瞪着他:“再骂我,你弟就要被heishehui讨赌债的人砍死了!
你们弟兄俩现在穷得兜里比脸上还干净,我看你拿什么替他还债!
除非把你卖了,可你现在身体也不行了,哪个女人还会要你呢!”
“你……”
盛宴听她如此说,不由泄了气,
他低头沉默片刻,复又抬起头,有些尴尬地望向依旧面带愠色的她,
“小熙,那你可不可以先帮阿湛把欠的钱还上,等我的银行卡解冻了就还给你。
万一要是被爸爸知道了,阿湛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算我求你了!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景熙赌气道:“不好!你对我向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对我一点儿真心实意也无!
你这会儿肯为了阿湛来低声下气求我,
可如果我出事了,估计你会放鞭炮庆祝自己重获新生的!
我把你置于父母儿女所有亲友之上,
可在你心里,我估计还不如罗军霍浜在你心中重要呢!
我对你掏心挖肺,恨不能把心剖出来给你看,
你却对我冷心冷情,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我……
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是人就有累的一天,是女人就会希望丈夫关心爱护自己……
无情无爱又没有一丝温暖的家,住得让人心寒又压抑憋屈!
我也不是没有去处、没有能力的女人!
我留在盛家,讨好你的家人,贴钱又贴人,
却还是换不来你的一丝真心和温柔的呵护……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掏钱替盛湛还钱?
他又不是我老公,他缺钱可以找苏念卿去要,他老婆家里也有钱。
她家里开着全国最大的造船厂,这点钱对苏家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说到后来,早已红了眼圈,低头沉默不语。
盛宴沉默良久,最后无奈地叹口气:
“小熙,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你在我心中也很重要,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活得也如行尸走肉般……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是靠着回忆你和孩子们才艰难地活下去的。
要不是心中想着你和孩子们,我真的一天也活不下去!
她们不是正常人,和她们在一起,我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痛苦,一丝快乐也无。
我现在对她们无爱也无恨,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我知道我亏欠了你好多,不但欠你的钱,还欠你的命,更欠你的情。
我不想再提过去,往后余生,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补偿你的!
你的爱如火一般炙热浓烈,耀眼夺目。
我的爱如静水深流,表面平静,内里却波澜壮阔。
我不想用嘴说我有多么的爱你,
爱也不是只用嘴说就可以的,观其言,更要观其行,你以后看我的表现就好。
至于阿湛的事情,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你确实也没义务替他还债,是我考虑欠妥。
我去找我妈求求情,她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阿湛被heishehui的人追杀的!”
景熙听盛宴这么说,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低下头,在他诱人的红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见他吃痛、不悦地皱起眉头,
她反而笑得一脸窃喜:
“小傻蛋!
你妈知道你爸就知道了,因为你妈刷的是你爸的副卡。
你爸多么精明算计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老婆无限制刷卡乱花钱呢!
宝宝,你还是好好求求我好了。
毕竟以你好面子的性格,也不好意思和别人开口借钱。
反正我是你老婆,我们结婚前也没签婚前协议,夫妻一体,你的钱是我的,我的钱也是你的。
但借条还是必须要让阿湛打的,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再说了,也让阿湛趁此机会收敛一下性情。
别以为钱就是那么好挣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一点儿节制也没有!”
“小熙,谢谢你!
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盛宴听她如此说,猛地从她怀里坐起来,一脸感激地望向她盛满笑意的眼眸。
她伸手捏捏他高挺秀气的鼻梁,又把咸猪手伸进他的内衣里肆意妄为,
笑得像只狡诈的大灰狼:
“当然是肉偿了,你现在又身无分文!
宝宝,快脱光了让我好好亲亲摸摸,否则,我就不借钱给你弟!”
他被她撩拨得面红耳赤心神荡漾,声音亦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我晚上给你……
你那会儿才给我浑身种满草莓印,一会儿下去吃饭,被孩子们看到不好!
景熙,我爱你,我的身体也只愿意给你碰,我……”
他后面的话都被欣喜若狂的她疯狂地吞进了肚子里……
吃晚饭时,盛宴才惊讶地发现,不但他爷爷和他父亲在,
就连他大伯盛珏以及他堂弟盛越也在,
甚至就连好久不见的他姑姑盛夏以及他姑父齐冬青和他表弟齐斐然也在。
苏念卿也从b市的医院里赶了回来,见到他,不由诧异了起来:
“哥,这怎么才几日不见,你居然瘦了这么多?
是生病了还是……”
盛宴刚想回答,就听他母亲穆馥佩笑着对苏念卿盛珏等人解释道:
“阿宴上个礼拜吃坏了肚子,好几天只能吃流食,他本来就瘦,几天没好好吃饭就瘦了好多。
大家快入座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众人便纷纷在餐桌前就坐,边吃边闲聊了起来。
吃饭时,盛宴硬被他母亲拉到她身边坐下,
她不停给他碗里夹菜夹肉,帮他剥虾挑鱼刺,嘘寒问暖,殷勤备至。
引来坐在他对面的盛湛一阵不满的戏谑声:
“老妈,您要不要这么偏心呢!
当着全家人的面儿,把我哥当小孩子宠,他自己又不是没长手,自己会剥虾挑鱼刺!
再说了,你就是不伺候他,我嫂子也会照顾他的。
没看到有人一脸酸涩地看着你吗?”
景熙懒理盛湛的讥讽,收回凝视盛宴的目光,
把剥好的虾放进坐在她身边的小轩和小昂的碗里。
至于悠悠,则和盛越坐在一起,由盛越照顾着,她倒省心不少。
饭吃到一半时,穆馥佩借口胃不舒服,让盛宴送她回房间。
盛宴心下会意,和众人打过招呼后,
便起身搀扶着装病的穆馥佩,陪她回到了她在二楼的卧房里。
穆馥佩刚一回到自己卧室,便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回过头,一脸急切地望向神色复杂的盛宴:
“阿宴,快告诉我你这大半年去了哪里?
别以为我认不出你来,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大半年呆在家里的那个你是假的!
我问过你爸,可他不说实话,我也问过景熙,她也不肯对我说实话!
你快告诉妈妈,你这大半年究竟是去了哪里?
为什么我每天都梦见你被人囚禁虐待,被人拿鞭子抽,我醒来后,眼都快哭瞎了。
我每天在楼上的佛堂里上香供观音,希望观音菩萨可以保佑你平安归来!”
说到后来,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