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花林月下 > 晨光暮色之借他人之手

景熙把婆婆送走后,回身把房门关了,
走到沙发上坐下,在脑中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让柏林从盛宴的身边彻底消失。
林梦和柏林都是盛宴的救命恩人,她们俩都在盛宴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以盛宴心软又有恩必报的性格,除非这两个女人对他不利,
否则,他一辈子也不会对两人做出过分的事情。
林梦的老公是花若溪,她不会也不敢真的背叛花若溪,
因此,林梦暂时还威胁不到她和盛宴的婚姻。
但柏林却是颗定时炸弹,她不但和盛宴有过肌肤之亲,
还和他在古墓中朝夕相处了大半年,还屡次救助过盛宴。
而且她性格又柔顺乖巧,听话懂事,会做小伏低讨好男人,
以盛宴的性格,他心中应该是喜欢柏林这种温柔又贴心又崇拜他的小女人的。
只不过由于她的特殊身份和他的道德制约,让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如果继续放任两人相处下去,那么,她真有可能会被柏林那个三无女人取代。
温柔又听话懂事的女人,对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她绝不能任由这种事发生,睡卧之榻,岂容他人觊觎!
但对付柏林却只能借他人之手,因为她不想惹怒盛宴,
也不想破坏她和盛宴好不容易才有些转好的感情。
她在脑中思索片刻后,起身走到里间小书房,从里面书架上找到一本包装精美的相册。
打开相册,里面有盛湛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
也有盛湛和盛宴以及家人的合影,还有和朋友们的合影。
但在相册的最后面,却倒扣着三张五寸照片,翻过来看时,
却是盛湛和柏林在机场手牵手走向安检的照片,
还有一张是盛湛和柏林拥抱的照片,
最后一张则是柏林穿着白衬衣梳着麻花辫的单人照片,在封面上还印着“致我的此生最爱!”。
她看完后,在心中冷笑道:我就不信苏念卿看到盛湛还保留着前妻的照片不打翻了醋坛子!
她缓缓合上手中的相册拿在手中,款步向门外走去。
景熙徒步走到四楼盛湛和苏念卿的婚房前,轻轻扣了扣门。
房门打开,只见盛湛身穿一袭白色的丝绸睡袍,
正用白色的毛巾擦着刚洗过、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
他一脸不悦地瞪着站在门口的她:
“干什么?大晚上的,敲小叔子的房门,你还要不要脸?”
“这是你前几天落在我房间的相册,还给你!
另外,不要脸的人是你的前妻,和你离婚后,居然勾引前大伯子!
想知道真相就和我来隔壁的茶室!”
景熙将手中的相册递到满脸呆怔的盛湛手中,说完就转身来到了隔壁的茶室等他。
盛湛被景熙的话惊得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直到苏念卿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阿湛,把我的换洗衣服给我拿进来!”
“噢,知道了!”
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忙把手中的相册随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又快步走到床前,把苏念卿放在床上的换洗衣服给她送进浴室,又撒谎道,
“念卿,大嫂要在茶室和我谈公事,我去去就来,你先洗澡吧!”
“去吧!”
苏念卿不疑有他,笑着在盛湛嫣红的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你们俩可别谈得时间太长了,小心我吃醋的!”
“我才不喜欢景熙那个母老虎呢!
又霸道又野蛮,哪如我老婆温柔体贴又有本事呢!
白衣天使,救死扶伤,好伟大,老婆,我好崇拜你哟!”
盛湛笑嘻嘻在苏念卿脸上亲了两口,转身走出浴室,关上门。
又快步来到隔壁茶室,回身把房门反锁上,
一脸严肃地望向正坐在摇椅上看书的景熙:
“景熙,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柏林为什么会缠上我哥?
更何况,你把我哥看得那么严,他们俩也没机会勾搭在一起呀!”
景熙将手中的书放到小茶几上,起身走到盛湛面前,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是柏林单方面勾引阿宴,阿宴对她只是同情和怜悯!
盛湛,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哥这大半年来有什么变化吗?”
盛湛有些摸不着头脑,诧异地望着景熙:
“没有啊?怎么了?
我哥不是一直就不苟言笑,一本正经装深沉吗?”
景熙一脸轻蔑地瞪着他,冷笑道:
“你个白痴蠢货!
你哥这大半年一直被周凝周韵姐妹关在古墓里囚禁虐待,她们连同奇琦柏林也一起关了起来。
家里的那个是霍浜假扮的你哥!
并且在这大半年的朝夕相处间,柏林早已移情于你哥,她甚至愿意无名无份跟在他身边……
你母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恨死了柏林,想要去找她的麻烦!
你如果不想她被你母亲整死的话,你就去帮帮她,至于怎么帮,你自己想办法!
还有,经过你哥的再三央求,我同意借钱给你,但你必须要打欠条,你哥也要当担保人。
你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晚安!”
说罢,快步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独留盛湛一个人呆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阿湛,这个相册里的女人是不是你前妻柏林?”
正当盛湛发呆之际,忽听苏念卿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这才从呆怔中回过神来,只见苏念卿手中捏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和柏林的合影,一张是柏林的单人照。
猛地看到两人的合影,他心中居然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
他快走两步来到一脸愤怒的苏念卿面前,尴尬道:
“念卿,这两张照片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苏念卿满脸酸涩地瞪着他:
“这么说,你承认这个女人就是你前妻喽!
还说你不爱她呢!
看你刚才震惊心痛不舍的样子,你既然这么不舍得她,当初为什么又要离婚呢?
如果你父母亲不同意,你可以和她私奔呀!”
盛湛赶忙抢过苏念卿手中的照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一本正经道:
“我早不爱她了!
她一个三无女孩儿,没家世,没能力,没学历,长得也一般,
她充其量是一只山鸡,怎么能和你这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相比呢!
老婆,别生气了!
这两张破照片就扔进垃圾桶,从今以后,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你现在可是孕妇,不能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等回到床上,我任你打骂,坚决不还手!
老婆,我爱你!”
说着,便搂着一脸不悦的苏念卿回到了自己屋里。
景熙回到自己卧房后,盛宴正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昏黄的院灯出神。
见她回来也不问一声,依旧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她也不生气,走到他身边,猛地将他压在沙发扶手上,
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他乱挥舞的双手,低下头,狠狠吻上他紧抿的诱人红唇……
在她的连番热吻攻击下,他只好红着脸,喘息着求饶:
“景熙,求你快放开我!
我的胳膊都快被你勒断了,很疼的……”
听他如此说,她赶忙放开他,抓起他细得咯手的手腕仔细看了看。
一看之下,不由后悔起来:他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腕上硬被她勒出了一圈醒目的红痕。
她赶忙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抱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轻轻抓起他被她勒红的手腕轻吻几下,柔声道歉:
“对不起,宝宝!
我忘了你现在身体不好了,真对不起,我一见了你就控制不住欲望。
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情盅?
为什么同样的一张脸,我看到阿湛就一点欲望也没有,
看到你就恨不能立马把你吃进肚子里呢?
嗯,你说你是不是男狐仙,专门下凡来勾引我的?”
她一面说,一面还不忘舔吻他早已羞红的耳垂,
见他不说话,她又把手偷溜进他衣服里肆意横行,
又附在他左耳边柔声诱哄道,
“宝宝,说你爱我!
说你这辈子只爱我一个女人……”
他依旧不语,她有些恼火,将他抱起扔到床上,正要去脱他的衣服,
忽听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欲望,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原来是佣人把熬好的参汤送来了。
她伸手接过佣人手中的碗,和佣人道过谢后,
便把房门从里反锁上,把汤碗端到床头柜上放好。
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出糖块和饼干来。
回过头,笑着对正斜倚在靠枕上、神色复杂望着她出神的盛宴说:
“这是你母亲让佣人帮你熬好的中药参汤,让给你补身体的。
这是她的一片苦心,我先帮你尝尝烫不烫,苦不苦,喝完后,再吃点饼干或糖就不苦了。”
说着,便拿起碗中的勺子舀了一小口尝了一下,确定不烫后,才端到盛宴面前,柔声说,
“宝宝,先喝了它,对身体好,我喂你。”
“不用,我自己来!”
盛宴面无表情抢过景熙手中的碗,端起来,一鼓作气喝了下去。
又起身走下床,穿上拖鞋,去卫生间重新刷了牙,
这才又重新回到床上,依旧靠在靠枕上,双手抱臂,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先去洗澡了,洗完再和你好好聊。”
景熙见他如此,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另一间浴室洗澡。
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盛宴心中乱如麻,思绪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只是,还没等他整理好混乱的思绪,
景熙已穿着性感的浅蓝色吊带睡裙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只瞧了一眼,他便尴尬地收回了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
“阿宴,你刚才见你父亲,没被他责骂吧?”
景熙快步来到床上,将躲到大床另一头的盛宴用力扯进自己的怀里,
摩挲着他白玉般的美颜,柔声问道。
盛宴闭眼不答。
景熙见他如此,不由气得心头火起,捏着他尖俏的下巴威胁道:
“阿宴,你再不开口,小心我动武!”
盛宴缓缓睁开眼眸,一脸鄙夷地瞪着她:
“你难道动武的次数还少吗?
你们景家的女人就爱强取豪夺强抢民男,一点儿自尊脸面也不要!”
景熙听他如此说,就知他已知道了她妹妹景舒追盛越的事情,她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那也怪你们盛家的男人骨头软,有本事你去zisha殉情呀!
盛越被景舒睡了也没羞愤到去自尽呀!
我看他还是蛮享受的,毕竟景舒长相身材家世能力皆一流,配你弟一个在校生绰绰有余!
你们弟兄俩既要又立,有意思吗?
再说了,景舒和盛越的事情我压根就不知道,我当时在坐月子。
景舒说她爱上了盛越,想要和他共结连理。
我可是苦口婆心劝说了很久的,但她一向固执,又怎么肯听我的话。
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把盛越弄到了床上,还让他女朋友移情别恋了……”
盛宴冷笑道:“什么方法?
还不是和你一样,威逼利诱,再不行就下药强暴人家,最后靠孩子上位!
你们景家的女孩子是不是找不到男人了,就会盯着盛家的男孩子欺负?”
景熙伸手又将盛宴搂入怀内,摸着他精致的眉眼,嬉皮笑脸道:
“要怪也怪你们盛家的男孩子长得太漂亮了,勾得别人失了魂儿!
阿宴,我们睡觉吧!
明天一早上还要开高层会议,讨论并购和悦的议案。
另外,我们俩还要去青宁机场迎接来自东南亚的大客户呢!
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和我争吵,我已经大半年没搂着你睡觉了,
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想你想得快疯了!
让我好好亲亲抱抱,好不好?”
盛宴从景熙怀里挣扎着坐起来,一脸不悦地瞪着她:
“不好!盛越可是我亲堂弟,景舒是你亲妹妹,怎么就成了别人?
你知不知道盛越今年才刚二十一岁,他还没从大学毕业,
你妹就逼着他结婚,强扭的瓜就那么香吗?”
景熙冷笑道:“人家盛越现在早被景舒说服了,景舒也怀孕了,你大伯也同意他们俩结婚,
你一个堂哥又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再说了,你当时不也二十二岁就和周韵结婚了吗?
盛越已经二十一岁了,成年了,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结婚。
说起早婚这件事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但早恋,还早婚,初吻和初次都给了那个女人,
被她们姐妹独占了十来年才回到我身边,气死我了!
我原来也是接盘侠,这还不说你和我结婚后还跟各种女人暧昧,
还想和那个假周韵私奔,还和柏林情深意重,和奇琦纠缠不清,我……”
盛宴一脸羞愤地打断她的话,沉声道:
“景熙,你在嫌弃我?
在我敞开心扉接受了你以后,甚至逐渐爱上你之后,你却又开始嫌弃我了?
你说的这些女人里面,有哪一个是我主动招惹的?
除了柏林,是我被人下药后主动招惹的,
其他女人,包括你在内,哪一个不是你们先来追我的?
为了得到我,你们什么龌龊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你当时是怎么对我的?
在国外上大学时,来我的宿舍勾引我,
故意在周韵面前说我的坏话,又在我面前诋毁她,挑拨离间,
只要逮到机会就想占我便宜。
回国后,你又进入盛世上班,故意把我灌醉,在酒店大床上给我背上纹上你的名字;
在kfc的卫生间拿枪抵着我的头强吻我;
在电影院把我压在坐椅上轻薄;
在你家里拿剑指着我的脖颈,逼我就范;
在房车里,拿手铐铐住我非礼我;
甚至在医院的病房里也不放过我……
我就是你的猎物,男宠,战利品,暖床工具!
你可有一点尊重过我的感受,想过我也是个有自尊的男人?
你也好,周韵也好,周凝甚至包括奇琦在内,又有哪一个是真心爱我的?
不过是见色起意,爱这具漂亮的躯壳罢了!
真爱一个人会拿枪拿剑拿孩子来威胁他就范吗?
会以公司破产威胁他和你领证结婚吗?
会忍心让对方在非人类的情敌手中受辱大半年吗?
你这样对我,有什么资格让我把真心交付于你?
又怎么好意思嫌弃我以前有过爱人呢?
又不是我主动出轨追求你的,是你硬生生把我从她手中抢过来的,你还有脸在这儿委屈呢?
不知道你是第三者插足吗?
不知道你自己无耻又下流又没有道德吗?
你……你给我站住!
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