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慧,你听好,不要乱说话!”
“人就是我杀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听到没有!”
“晓慧,胡晓慧,胡……”
“嘟嘟嘟……”
通话挂断。
纪棠把手机拿了起来。
黄青源使劲儿的摇了摇头,
忽然就像疯了一样朝着纪棠一把抓了过去,
“把手机给我!”
“我要跟晓慧说话,赶紧把手机给我,给我!”
纪棠被抓住了胳膊,下意识的往后挣了挣,
“你先放开我……”
“先把手机给我,给我!”
黄青源力气很大,拽着她胳膊就往自己跟前拖。
纪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顿时急了,
举起手机想砸他,想了想,没舍得手机,
不经意看到桌边的那个无限鼠标,
一把拿起来朝着黄青源头上用力的敲了下去。
“嘭!”
她身后的门却在这时候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下一秒,余光里人影一闪,
等她看清是谁,周亮已经冲到黄青源身后,一个裸绞。
黄青源顿时被勒的不能呼吸,连话都说不出,
只能赶紧放开纪棠,使劲儿的拍周亮的胳膊。
于述白一把把纪棠拉到身后,
“没事吧?”
“没事。”
于述白这才示意周亮放手。
此时的黄青源,脸都快憋紫了,
拼命的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因此而冷静下来,
反而更加激动的冲着所有人悲愤的大喊,
“你们警察整天说要惩凶除恶,”
“那两个chusheng就是凶,就是恶,他们死有余辜!”
“是谁杀的又有什么区别?你们为什么偏偏揪着真凶不放?”
“晓慧不是凶手,她才是受害者,真正的受害者!”
门外,
纪棠跟在于述白身后默默的走着,
有些心不在焉。
“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于述白头也不回的质问。
纪棠回神,看着他的背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扑过来,反应慢了一点,”
“但我也没吃亏,他脑袋上可是被我砸了好大一个包,”
“反正下回就有经验了嘛。”
于述白立刻把脚步一顿,蓦然回头,
“你还想有下回?”
纪棠看着他黑的跟包公一样的脸,
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不服气的努了下嘴角,
“本来就是,人都要有个成长过程,”
“我就不信,你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就没有懵?”
于述白轻呵了一声,还没等开口,
观察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懵到是没有,就是有点腿软。是吧,于队?”
是一个穿着警服,肩上有两杠三星,
跟白叔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
纪棠略略皱了皱眉,
她来的时候,在大厅东墙上的警职表里看到过他的照片。
孙正先,
东岭市警局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正局长。
奇怪的是,她在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
竟是觉得这个人自己以前好像见过,
可就是想不来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
于述白一声冷呵,
“孙局,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初要不是你硬拽着我去献血,给你心上人凑数,”
“我也不会在抓逃犯的时候突然低血糖,差点被一刀捅死。”
说着,他朝纪棠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先走。
孙正先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一声,
“还在记仇,”
“可当初要不是我拉着你去献血,”
“你也不可能跟唐锦文碰上面……”
老妈?
纪棠猛然一个驻足,回头看向他,
“孙局,你认识我妈妈?”
孙正先不慌不忙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难怪觉得你眼熟,原来你真是唐锦文的女儿,”
“我记得你这么大点儿的时候,还抱过你,”
“一晃这么多年,没想到再见你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孙正先唏嘘,
纪棠却在思索片刻之后,忽然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孙局,你刚刚说是这么大点儿吗?”
“你会不会记错了,其实是这么大点儿,或者这么大……”
孙正先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着她一脸的认真,只好讪讪的扯了一下嘴角,
抬了抬手,在她刚刚手指摆过的地方晃了两下,
“是这么大点儿。”
纪棠皱了皱眉,
“你确定?可……”
“纪棠,”于述白连忙打断了她,
“不要胡闹。”
纪棠欲言又止,只好把手放了下来。
孙正先在撒谎,
按照他比划的身高,
她那个时候最多是个刚会走的小屁孩,
如果真的只是在那个时候见过一面的话,
她怎么可能会记到现在?
她虽然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
但绝对不可能远到会以十年为记数的时间单位。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
“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孙正先忽然又是一笑,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拿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诈黄青源,”
“你就那么确定他一定是在给胡晓惠顶罪?”
“难道,就凭着你从一个捡废品的老奶奶手里回收的破刀?”
他这话听着,真有点让人不太舒服。
而站在他身后的于述白,也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理会。
可纪棠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明明被质疑却一言不发的走了,
随即不动声色的轻轻一呵,
“我其实就是运气好。”
“黄青源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塑造成真凶,”
“他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什么细节都想到了,”
“为什么却唯独不敢多谈胡晓惠,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受害者?”
“除非,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隐藏,”
“是有意识,甚至是下意识的想把胡晓惠从这个案子里抹去。”
“所以我才想着试一试他,”
“正好简警官发来确认信息,说胡晓惠醒了,”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让她听听黄青源都说了什么,”
“没想到还真让我蒙对了……”
孙正先闻言,立刻一耸眉梢,
“所以那把刀,也是你运气好蒙对的?”
纪棠看着他脸上看似和蔼,却暗藏着锋芒的笑容,
接着淡淡的说道,
“也算是吧。”
“我是开回收店的,因为价给的高,顾客口口相传,”
“所以有人会特意跑大老远来找我回收,”
“正巧回收的废品里,就有那把刀。”
“我见过你们发的证物悬赏通告,跟那把刀很像,”
“配合警方调查可是每个普通公民应尽的义务,”
“所以我就赶紧联系简警官,给送过来了。”
“……孙局,你问我这么多,是我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