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纪棠眼里微微闪动的光泽,
孙正先笑着摇了摇头,
“没问题。”
“这个案子能顺利侦破,你有绝对的功劳值,”
“虽然你不是警务人员,但我说过破了案一定亲自嘉奖你,”
“说吧,你想要什么,不过有个前提,绝对不能涉及违法犯罪。”
纪棠一听,
那她想要的,可太多了,
至于涉不涉及违法犯罪,
那要看怎么定义。
就比如她心心念念,想要拿到老妈失踪案的调查资料,
为此她跟简拓合作,
算不算犯了【怂恿警职人员无视警规,擅自调取案件关键信息,并交于非警职人员】的罪?
再比如……
孙正先见她目光微微躲闪着,迟迟说不出来,
略略眯了眯眼睛,
根本就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有兴趣加入重案组吗?”
嗯……
嗯?
纪棠猛地一怔。
此时的于述白,脑袋里也是忽然嗡的一响,
看着孙正先,不可思议,
“你开什么玩笑?”
孙正先一本正经的回头,
“我没开玩笑,”
“这个案子能顺利侦破,纪棠出了不少力,”
“刘春玲的案子,也是她找到的关键罪证,”
“小赵调离重案组也快三个月了,你一直物色不到合适的人选接替他,”
“我看纪棠就很合适……”
“合适你个der。”于述白是真的急毛了,
看了一眼有些愣神的纪棠,立刻向前一步,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
“他的话,你不用听。”
纪棠这次倒是挺配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可看着她没有任何迟疑的背影,于述白却不由得皱了下眉,
紧跟着掏出烟盒一边在手背上敲了敲,
一边回过头没好气的质问,
“她一个小丫头,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你是怎么就看出她很合适了?”
孙正先道,“瞎猫也是猫,”
“这个小丫头不但有想法,胆子大,敢行动,”
“关键的是运气也够好,”
“绝对是当警察的好苗子。”
“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真是唐锦文的女儿,”
“对了,当年那个案……”
于述白把烟送到嘴边的动作蓦然一顿,
“你想说什么?”
“当年唐锦文提供的证据没有问题,”
“为什么最后会突然出了岔子没人说得明白,”
“你还想揪着不放?”
孙正先看了看他,
“我不是说那个案子,”
“我说的是那个的那个案子。”
于述白眼神立刻一沉,
“什么这个那个的,”
“她是不是唐锦文的女儿,跟什么案子都没有必然的联系,”
“她也不会留在东岭太久,你少打她主意!”
孙正先啧了一声,抬手朝着他于述白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当年调离东岭你就没去送我,”
“现在我调回来,你也整天不给我好脸色,”
“你怎么越老脾气还越差了,说不了几句就开始吹胡子瞪眼。”
于述白抬肩躲开,
“你没当上局长就不好好说话,当上局长说话比之前还喜欢绕弯子,”
“有屁就放,”
“你去观察室旁听,是不是就在盘算着设计纪棠了?”
孙正先忍不住郁闷的一呵,
“又是打主意又是设计,我有那么不堪吗?”
看着于述白不置可否的冷哼,
他只好靠近了一步,
同时压低了声音认真的说,
“我想让纪棠到你们重案组当这个顾问,是因为我有预感,”
“她极有可能会成为当年血湖案的突破口……”
“孙正先,你是真的放屁!”
于述白根本没让他把话说完,
猛地把烟往身旁的窗台上一拍,
黑着脸,盯着他,着实有点气急败坏的厉声道,
“那个案子有多危险你很清楚,”
“你凭什么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替我们承担风险?”
“我警告你,不管她的父母是谁,”
“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孙正先立刻把头一抬,眉头搅拧着咬了咬牙,
“要不是没个头绪,”
“我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丫头身上!”
“只要那个案子一天不结,一天抓不到那个恶魔,我就一天寝食难安,”
“你不也是跟我一样吗?”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当年的心气儿?”
“老于,我们都被困在那里了!”
“不管是活着的我们,还是我们失去的战友,亲人,爱人,”
“还是那些死不瞑目的受害者,包括他们的亲人朋友爱人,”
“我们全都被困在那里了!”
于述白看似沉着脸,无动于衷,
可摁着窗台的手,却明显在微微的颤抖,
绷的指骨顶出一片青白。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突然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孙正先犹豫着点了点头,但又紧跟着摇了摇,
“把我们这批人调回市局,是厅里的一致决定,”
“当时给我的任命其实是去春州。”
“老于,这些年我能睡个安稳觉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我不相信一个嗜血如命的魔鬼,忽然就销声匿迹,洗手从良了,”
“他一定还会犯案,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回来,”
“我们就像当年那样,一起在东岭等着他!”
见于述白忽然拿起窗台上那根被拍扁的香烟点上,
孙正先伸手抢了过来。
于述白看了看他,只好重新又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间,
孙正先清了清嗓子,继而正色道,
“老于,我是指望着纪棠能找到新线索,帮我们破案,”
“但我又不是什么吃人血馒头的封建大地主,”
“前提肯定要把纪棠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你想想看,既然纪棠现在是简拓的线人,”
“那我顺理成章的再招她当这个顾问,”
“有整个重案组,包括东岭市警局给她撑腰,”
“她不是会更安全吗?”
于述白一怔,
“你听谁说纪棠是简拓的线人?”
孙正先竟比他还意外,“你不知道?”
“咳,纪棠刚才不是亲口说,”
“她发现疑似的凶器证物,第一时间联系的是简拓。”
“如果她不是简拓的线人,总不能是在跟简拓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