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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什么?对,是我下的毒。”
“沈长策那个病秧子,整天在外面找沈瑜,找了十四年!”
“他要是真把人找回来了,我还怎么当这个千金?”
“他死了才好!死了就没人查了!”
母亲当场晕了过去。
几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掐人中、灌水。
父亲举着瓷瓶的手垂了下来。
这个戎马半生的侯爷,在这一刻佝偻了脊背。
他养了十四年的女儿,偷他的钱,毒他的儿子,还买凶拐走了他的亲生骨肉。
沈盈盈还在笑。
“侯爷,您也别装了。这十四年,您何曾真心找过沈瑜?”
“丢了女儿怕丢人,赶紧找个替代品填上,对外说女儿好好的。”
“说到底,您要的也不过是面子。”
“我不过是比您更狠一点罢了。”
父亲被这几句话扎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因为这是事实。
当年我丢了之后,侯府第一时间做的不是报官,而是封锁消息,从旁支找了沈盈盈来顶替。
对外宣称女儿安好。
怕的就是被人知道堂堂侯府嫡女被拐,沦为笑柄。
我看着父亲的反应,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在乡下的十四年,早就把这些情绪消磨干净了。
我只指着地道里搬出来的那些箱子,对护院说了一句话。
“清点造册,一件不少。天亮之后,全部移交京兆府。”
沈盈盈的笑声嘎然而止。
“你把我交给官府?”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
“你不是说我粗鄙吗?”
“粗鄙的人办事简单,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
“我不跟你废话。”
我懒得看这出狗血。
天快亮了。
我吩咐管家去京兆府递状子。
走回正堂的时候,大哥靠在廊柱上,偏过头咳了一串。
帕子上全是暗红的血。
“走,先去找太医。”我拽住他的袖子。
大哥摇了摇头。
“十四年的毒,不是一天能解的。先把这边的事了了。”
“你的命比她重要。”
这是我难得的强硬,连语气都没抬。
大哥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我的性子。
拧起来,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天刚破晓,京兆尹的差役就到了侯府。
与差役一同来的,还有一顶八抬的软轿。
轿帘掀开,走下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明黄色披帛,赤金步摇。
靖安公主,赵令仪。
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也是和大哥有婚约的未婚妻。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笑吟吟的,看不出半分怒气。
但我注意到,她带了两队全副武装的禁军。
“本宫听说侯府昨夜抓了个人贩子,还搜出了毒药。”
她笑着看向我父亲。
“侯爷,您不介意本宫旁听吧?”
父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臣教女无方,惊动公主殿下,臣罪该万死!”
赵令仪没让他起来。
她走到大哥面前,看到他帕子上的血迹,笑容淡了。
“太医院的胡院判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转头,语气还是笑盈盈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带沈盈盈上来。”
沈盈盈被押到正堂的时候,看到赵令仪的瞬间,腿就软了。
靖安公主在京城的名声,比我这个犟种更可怕。
她笑着杀人,从不皱眉。
赵令仪上下打量了沈盈盈几眼,偏头问大哥。
“这就是那个给你下毒的?”
大哥点了点头。
赵令仪哦了一声,扬声道。
“按本朝律法,毒害皇亲国戚未婚驸马,当以何罪论处?”
京兆尹额头冒汗,躬身答。
“回殿下,按律当斩。家属连坐,流放三千里。”
沈盈盈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