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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微说出香火簿三个字后,山长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拍案,“胡说!女德堂香火簿只记供灯祈福,和春试有什么关系?”
郡主也冷冷看向许照微,
“你想清楚再说。你母亲还在女医馆领药,你若乱咬人,后果担得起吗?”
许照微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刚刚鼓起来的勇气,被这句话压得几乎碎掉。
我看向郡主,“你除了拿别人的母亲威胁人,还会什么?”
郡主沉着脸,“我只是提醒她。”
“用药逼人闭嘴,也叫提醒?”
我转头吩咐监丞:“传女医馆管事,再取药籍册、支药册、停药手令。”
管事很快被带来,跪在门口,头都不敢抬。
我问:“许照微母亲的药籍,是谁批的?”
管事支支吾吾:“是山长。”
“是谁停的?”
管事脸色惨白:“也是山长的手令。”
许照微猛地抬头。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听话,母亲才会被停药。
现在才知道,这根绳子从一开始就握在山长手里。
山长立刻斥道:“女医馆药材有限,自然要按规矩分配。”
我看着她:“按规矩,还是按谁肯替贵女写卷子?”
山长被堵住。
我当众宣布:“从今日起,寒门学生及家人的药籍,全部走女学公账,由国子监医署复核。任何人不得私下停药。再拿药籍威胁学生,按胁迫春试考生论处。”
女医馆管事连忙叩头应下。
许照微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走到她面前:“现在没人能拿你母亲威胁你了。继续说。”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仍抖,却稳了许多。
“好,只要替萧姑娘写一篇策论,就给我娘续三年药籍。”
她看向山长,眼里全是恨。
“您还说,我这样的出身,就算进了甲榜,也没人替我铺路。不如换点实在的。”
门外一片死寂。
这些话,寒门学生太熟悉了。
不是你不够好,是你再好也没用。
山长咬牙:“你有证据吗?”
人群里忽然有个青衣女学生站出来。
“我可以作证。甲榜争名次。”
山长怒道:“你们全都舞弊!按规矩都该逐出女学!”
刚站出来的几个人立刻发抖。
我冷声道:“被逼代笔的人,不定舞弊罪。”
山长猛地看向我。
我继续说:“买卷子的人,逼人让名的人,拿药、束脩、家人前程威胁学生的人,才该查。”
门外那些寒门学生第一次没有低头。
我转向监丞:“取香火簿。”
监丞立刻派人去女德堂。
可没多久,管簿嬷嬷跌跌撞撞跑回来,扑通跪下。
“殿下,香火簿不见了。”
郡主脸上终于浮起一点笑:“真巧。”
我问嬷嬷:“谁拿走的?”
嬷嬷颤声:“今日一早,被王府的人借走了。”
郡主扬起下巴:“王府供灯多年,借一本香火簿,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没问题。”
她一愣。
我接着说:“一本账会被拿走,可做过的事,不会只留一本账。”
我看向监丞。
“去取女德堂的灯油账、修缮账、米粮账。”
郡主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