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树终于在三天后,带着宋清月来看我。
他一时愣住,“怎么瘦了这么多?”
低头看见织机上的布,神色明显松快了许多。
“青青想要的不急于这一时,你慢慢来就好,还是要注意身体……”
听见他的话,我的心里涌起荒唐的酸涩,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陈嘉树转身去给我倒水。
房间里只剩我和宋清月。
她慢慢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刹车带。
巨大的摩擦在她手心留下一道狰狞血痕。
还不等我错愕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宋清月扯开纽扣,露出领口下面一大片暧昧的红痕。
“如果不是嘉树哥觉得没有保护好我,选择和我分开……”
“你以为还轮得到你?”
指尖瞬间冰凉,悲伤如同潮水一样席卷住我。
宋清月突然朝我扑来,我下意识去伸手扶她。
我还没有碰到,她又猛地向后仰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尖叫声刺穿了整个院子。
“啊!”
“救命!救命!姐姐不要……!”
陈嘉树听见动静,冲进来看见的就是宋清月手心刺眼的血痕,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我被他一把推到了织布机上。
织布针的针尖猛的扎进指尖,十指连心的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虞迦笙!你在干什么!”
目光从我手上的伤口略过,被宋清月的眼泪拉回。
“嘉树哥,你别生气。一定是因为我穿了姐姐的嫁布,她才会这么记恨我……”
陈嘉树蓦地扶起宋清月,脸上是我许久没见过的焦急和心疼。
“虞迦笙,青青是为了体谅你,才会让我带她来看你……!”
“我还以为你会做出改变……是我看错你了!”
陈嘉树眼里的失望和愤怒狠狠刺向我,却唯独没有一丝对我的信任。
心脏抽痛到极致,我反而发不出声。
我笑着哭出来,指尖的血珠和眼泪一起砸在布里。
陈嘉树皱眉,想说什么,怀里的人突然呼吸急促。
宋清月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嘉树哥,我,我喘不上气……”
陈嘉树猛地看向桌上草药包。
那是我花了一个月在后山峭壁上采回来的,母亲绝症需要的最后一味血灵芝。
他看了看怀里喘不上气的宋清月,犹豫片刻,把血灵芝揣进兜里。
陈嘉树避开我的视线,
“青青现在状况危急,这个我先给她用,等她好了,我再找人还你。”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陈嘉树,那是救我娘的草药!”
我扑过去拉住他,声音在恐慌里变调,
“嘉树,我求求你,她快不行了,我只有她一个亲人……!”
“虞嘉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青青正在发病,你看不见吗!”
“我……”
“够了!”
陈嘉树狠狠甩开我的手,力量大得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脚踝错扭,剧痛让我一瞬面色惨白。
陈嘉树抱起宋清月离开,声音淬冰,“虞迦笙,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门就在眼前要关上,我不顾脚踝传来钻心的痛,急忙一瘸一拐追出去。
却再次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宋清月在陈嘉树肩头,向我嘲讽的勾起嘴角。
我贴着冰冷的石板,看着他不回头的背影,止不住的哽咽。
身上所有的痛,都比不过此刻心口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