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拉住时,我还有些不明所以。
一转头,看见的是谢淮知的脸,
他眼眶发红,衣服皱皱巴巴的,像几天没换过一样。
姜念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让班长继续带队,自己停下脚步。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谢淮知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
“书禾,我错了。婚礼那天你没来,我找了你很久……”
“我很想你。”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破旧的电影票根。
上面残留的脚印已经被抹去,还用透明胶带仔细粘好。
“书禾,你说过会一直留着这个票根的……你怎么能自己走了呢?”
我摇了摇头,心里再没有情绪翻涌,
只说了句:“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猛地摇头。
“不是的,书禾,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觉得你这几年太忙,你的眼里只有工作。”
“我才想跟姜念一起,只是想刺激你,让你更在乎我一点。”
我听着他的解释,只觉得累。
“我那么忙是因为你创业失败一蹶不振,我超负荷工作只是为了帮你还钱,想把你从低谷里拉出来。”
“而且,就算我忙,你也不该和我最好的朋友……”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道。
“可那些都是假的。”
“你没有欠债,你和姜念编了个故事骗我,还美其名曰考验。”
“从你们决定骗我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跑操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围过来,几个老师也靠了过来。
有年长的老师认出了姜念,说:
“哎,这不是当年跟你最要好的那个丫头吗?怎么回来了?也要回来任教吗?”
我没有回答,
人群里有学生小声嘀咕:
“我刚才听到她抢了李老师的男朋友!”
姜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转身就跑。
谢淮知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
“你走吧。”
他站在那里,嘴唇翕动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们走后,日子依旧如常。
但我做了件大事。
大学时我学的是广播电视编导,毕业后在公司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我利用这些资源,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专门对接山区学校和外界爱心人士。
账号发出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几百条回复,
有人捐了整整一箱文具,
有人寄来厚厚的棉袄。
那些素未谋面的爱心人士,不仅寄物资,也会写信给孩子们。
信里写他们生活的城市是什么样的,
写他们小时候的梦想和现在的工作,
写希望孩子们能走出山区,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大家的帮助下,孩子们不需要再一张草稿纸擦掉反复用,学校的基础设备也越来越好。
我们还设立了一对一资助计划:
爱心人士可以通过了解孩子们的家庭情况选择资助。
这期间孩子们的隐私保护得很好,只向一对一的爱心人士透露。
其中一位资助者在信里说:
“我没机会读大学,希望这个孩子能替我读完。”
后来,这些信被孩子们自发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以此激励自己努力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