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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老家这座小城彻底炸开了锅。
得知无法获得谅解,且证据链闭环,阮明远和沈耀在看守所里为了争取减刑,开始疯狂的互相攀咬。
阮明远指控沈耀在建材上偷工减料,导致脚手架坍塌,过失杀人。
沈耀则破口大骂阮明远是个白眼狼,交代了阮明远利用私人账户帮钱万钧洗钱、吃高额回扣的所有细节。
他们互相揭发的戏码,精彩的让人拍案叫绝。
他们越咬越深,牵扯出的陈年旧案越来越多,彻底把自己的牢底坐穿了。
沈富和赵兰彻底慌了神。
为了保住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跑到我们租住的宾馆门口,扑通一声跪在了妈妈面前。
“岁安啊!妈求求你了!你弟弟不能坐牢啊,他进去了,沈家就绝后了啊!”
赵兰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住妈妈的腿。
“你去跟警察说,那些账本都是你伪造的!你去替你弟弟顶罪好不好?反正你也没个正经工作!”
沈富也老泪纵横。
“岁安,只要你肯出庭作伪证保下耀,以后咱们家的财产分你一半!”
我气的浑身发抖,刚想冲上去骂人,妈妈却拦住了我。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生养了她的父母,忽然笑了。
“保他?我巴不得他死在里面。”
赵兰一听,脸上的悲凄瞬间变成了狰狞。
她猛的站起来,指着妈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恶毒的白眼狼!连自己亲弟弟都害,你不得好死!你生个女儿也是个赔钱货,活该被卖!”
妈妈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狠狠砸在赵兰的脸上。
那是一张泛黄的字据副本。
“当年你们收了阮明远家五万块钱,逼我退学嫁给他的时候,也是这么骂我的。”
妈妈的声音十分冰冷,“这张卖身契,我留了二十年。”
“你们不是喜欢卖女儿吗?现在你们的儿子被卖进监狱了,开心吗?”
字据飘落在地上,白纸黑字,刺痛了沈富的眼睛。
“你你”
沈富指着妈妈,手指剧烈的颤抖着,突然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赵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在沈富身上呼天抢地。
救护车呼啸着把沈富拉走了,诊断结果是急性脑梗。
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快。
至于钱万钧,因为涉嫌巨额商业行贿、洗钱以及非法拘禁共犯。
他的公司被依法查封,股票连续跌停,直接宣布破产。
更讽刺的是,他被抓进去的第三天,他那个患有重度躁郁症的疯儿子在家里发病。
竟然点燃了窗帘,一把火把钱家那栋豪华别墅烧了个精光。
恶念最终反噬了自身,烧成了灰烬。
八月中旬,我顺利拿到了首都顶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鲜红的封皮,烫金的大字。
我捧着它,哭的泣不成声。
妈妈通过法律程序,不仅拿回了当年属于自己的财产份额。
还连本带利追讨了阮明远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赔偿。
我们没有买机票,也没有买高铁软卧。
妈妈买了两张去北京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囡囡,咱们得记住这趟苦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逐渐倒退的小城风景,没有一丝留恋。
物理与经济层面的最后切割,我们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