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莹吓得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解释:
“将军……妾身、妾身只是同丫鬟说胡话……”
“胡话?”霍屿一步步走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说那些话,是胡话?故意引她去书房,也是胡话?”
姜莹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妾身知错了……求将军饶命……”
“饶命?”霍屿冷笑,“你骗我亲手害她痛失孩儿,还敢求我饶命?”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闪过,姜莹惊恐地闭上眼。
“将军!不可啊!”管家急忙阻拦,“杀了她,恐惹非议……”
霍屿手腕一转,剑尖擦着姜莹耳边掠过,削断她一缕头发。
“杀你?太便宜你了。”
霍屿收剑入鞘,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转身对侍卫下令:“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姜莹被拖走时,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庭院。
翌日早朝,霍屿当面向皇帝陈情,历数姜家继母苛待嫡女、姜莹设计害人等诸多罪状。
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夺姜父官职,贬为庶民;继母与姜莹发配边远之地劳作,永不得返京。
圣旨传到姜家时,姜父瘫软在地,继母哭天抢地。
霍屿站在姜府门外,看着那扇朱漆大门缓缓贴上封条,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处理完这些,霍屿回到空荡荡的将军府。
他从小因母亲不贞的流言,被族人唾弃,被父亲毒打。
他发誓要做最强大的人,最看重女子贞洁。
却没想到,这份执念竟让他亲手毁掉了最爱他的人。
如果没有这些猜忌,此刻姜梨或许正坐在窗边临帖。
怀里抱着他们的孩子,笑着唤他“将军”。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霍屿开始疯狂地投入公务,夜以继日地批阅文书。
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直到精疲力竭倒地不起。
那日,他高烧不退,被送回府中。
管家端着汤药,红着眼眶劝他保重身体。
霍屿却恍若未闻,挣扎着爬起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陌生。
这帘子不是姜梨最喜欢的藕荷色,那屏风不是她亲手绣的鸳鸯。
书案上她未写完的字帖也不见了。
他踉跄着走到庭院,见小厮正从水池里捞东西。
“将军,是夫人的一支簪子。”
小厮捧着一支素银簪子,顶端镶着颗小小的珍珠。
霍屿一把夺过,紧紧攥在手心。
那是他上元节买给她的,她戴了整整三年。
“去找。”他声音嘶哑,“把这府里再搜一遍!凡是她的东西,找到者,赏银千两!”
下人们领命散去,翻箱倒柜。
霍屿独自在房内,把姜梨的东西一点点摆回原位。
可这些东西拼不回一个她。
“备马。”他哑声吩咐,“我要去江南。”
管家急道:“将军,您的伤……”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太监翻身下马,手持圣旨:
“陛下口谕,北境军务紧急,请将军即刻入宫议事,不得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