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不是山匪,是霍屿。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我找了你几个月,你就是跟他私奔了?”
姜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裴衍之重伤昏迷,你快派人救他!”
霍屿冷笑一声,翻身下马,大步走来。
“救他?”他在她面前站定,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姜梨,你是我的妻子,却护着别的男人?”
姜梨抬眼瞪他,“他是为了勘察水情才落水,你若见死不救,与那些贪官污吏有何区别?”
霍屿被她眼中的指责刺得一窒,“你为了他,竟这样说我?”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跟我回去!”
姜梨用力挣扎,却纹丝不动。
这时,裴衍之的随从们追了上来。
姜梨松了口气,“快把裴大人抬回去。”
随从们领命,将裴衍之抬走,更把姜梨护走。
接下来的几日,霍屿将临时衙署设在附近,亲自统筹救灾。
裴衍之被安置在最好的客房,姜梨便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
她替他换药、擦身、喂药,将他的公务也一并搬到病榻前处理。
裴衍之偶尔醒来,也只是虚弱地看她一眼,便又昏沉睡去。
霍屿每日早出晚归,处理完公务便回来。
一进门总能看到姜梨坐在床边,细心地为裴衍之掖好被角。
他胸口那股无名火便烧得愈发旺盛。
这日,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进房间,一把拽住姜梨的手臂。
“姜梨,你明明是我的夫人!我处置了姜莹,夺了你父亲的官,将你那个苛待你的继母发配边疆,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要怎样?”
“我们已经和离了。”姜梨缓缓抽回手。
“你做的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霍屿死死盯着她,眼底布满血丝。
就在这时,床上的裴衍之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虚弱地唤道:“姜姑娘……”
姜梨立刻转身,关切地俯身:“裴大人,你醒了?”
裴衍之虚弱地靠在床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霍屿,然后对姜梨温声道:
“我无事,你不必如此操劳……”
话虽如此,他却借着姜梨靠近的机会,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袖一角。
霍屿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裴衍之的衣襟,直接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你不是病重起不来吗?我让你装!”
他一路将裴衍之拖到院中的水池边,在姜梨惊恐的注视下,手臂一扬。
“噗通!”
裴衍之被狠狠扔进了水池。
霍屿看着水面上的涟漪,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般软弱无能的男人,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你护着他做什么?”
话音未落,姜梨从他身侧掠过,径直跳进了水池。
霍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阿梨!”霍屿跟着跳下去,慌乱地去捞她。
“你疯了!你不会水……”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