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夺臣妻 > 第148章
  “像一根木头。”
  姜柔安思绪被打断,也就暂且放开这个问题,笑道:“话虽如此,可是能入王府伺候,说明他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人和人又不一样,所以用的人也大不相同。
  容浔贪玩儿,所以他喜欢用嘴甜,机灵懂事的。
  而容济相对而言比较稳重,所以他用的人——
  呃,突然想到那个男人的表现,姜柔安觉得他也未必很稳重。
  或许和容济志趣相投吧。
  她将荷包里的银子倒出来,交与柜台入账。
  却将空空的荷包拿去给容浔:“这个拿着,回头宫宴时,帮阿姐还给汉中王。”
  他毕竟是诸侯王。
  所以他的东西,姜柔安私自留下,可能会有僭越之嫌。
  如今她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的生活,不想再起风波。
  姜柔安眉头微蹙,又嘱咐了句:“一定不要忘了。”
  她说完,抬头看向春娘:“长生如果忘了,你便提醒他一下。”
  春娘见他说得郑重,便立刻答应:“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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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那日,胭脂坊终于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灶房里从早上忙到中午,满院里都是炖肉煮菜的香味。
  为了过个好年,植莲特意从萃华楼请了两个厨子过来,准备胭脂坊的除夕盛宴。
  阿黛在灶上帮忙切熟肉,边切边夸赞萃华楼的厨子煮肉最厉害。
  粉蔷往她嘴里塞了几瓣橘子,让她少吃肉,免得上火。
  阿黛被撑得腮边鼓鼓,像放了两个鸡蛋。
  因为新年的缘故,所以姜柔安稍微打扮一番,穿上一身彩绣盘花大袄,搭配铁锈红的罗裙——
  衣裳是植莲年前请裁缝给她量身做的,阿黛和粉蔷都有。
  赚了钱的植莲,很会调剂自己,胭脂坊的事情,还有里里外外的人情往来,都操持得十分妥当。
  她站在堂屋里摆放桌椅碗筷,有人在外头敲门。
  植莲走过去卸下门栓:“萧大人……”
  除夕日,萧擎褪去身上的官服,只着一身宝蓝色便装,手里拎着两个酒坛。
  爆竹声里,男人冲她笑:“掌柜的,过来蹭个饭。”
  “果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植莲接过他手里的酒坛,唇角微扬:“我们也刚准备开饭呢。”
  两人刚进入堂屋,姜柔安刚端出来一盘冷菜。
  挚友在侧,又逢佳节,无论何时都是一件乐事。
  植莲有些喝多了,趴在桌上起都起不来。
  饭后,姜柔安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人拖到楼上去歇息。
  怕她睡着后头疼,姜柔安让阿黛照看她一下,自己去后院打水,准备熬些醒酒汤给她。
  萧擎过来帮她的忙——
  论起喝酒,他算是久经沙场,千杯不醉。
  姜柔安侧过身:“我自己来吧,拎桶水而已……”
  时移世易,她早不是从前那个娇贵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高门贵女了。
  她做过人上人,也做过人下人,所以没有什么苦是吃不下的,更没有什么活儿是不能干的。
  萧擎站在一旁,有些唏嘘:“你变了好多。”
  姜柔安笑笑:“是啊,不光是我,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一成不变的。”
  她取了水,熟练的在廊檐下点火煮汤。
  “对了”,她问:“最近可有我弟弟的消息?”
  年下,弟弟没能回京述职,她还觉得有些遗憾。
  总是从萧擎的片言只字中了解弟弟的近况。
  萧擎点点头:“你弟弟没什么,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很好。”
  姜柔安仰起脸来冲他笑:“我每天待在植莲这里,扫地擦灰,拨算盘算账,日子过得不知有多逍遥自在。”
  萧擎坦言:“最近京里不太平,我怕会牵连到你。”
  姜柔安的神色一僵,联想到年前弟弟给容渊的书信,忍不住道:“真的要出事了么?”
  如果弟弟裹挟其中,那她或许也难免独善其身。
  萧擎眉头微蹙:“其实我也说不好,但就是觉着不太对劲……”
  但是,姜柔安一向相信他的直觉。
  她想了想,略微压低声音:“汉中王是不是不大安分?”
  容济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外貌气质,从不不代表一个人的人品。
  若说他会闹出点什么事来,姜柔安也不会觉得惊讶。
  深宫之内,其实并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当初容渊自淮南起兵,逼少帝退位——
  他一登九五,固然意气风发。
  却也给后来者开了个不好的先河:
  皇帝位,有能者居之。
  诸王心中不服,却未必敢真的动手。
  容济若有此意,那么,他至少要从数年之前,便开始筹备这一切了。
  如此看来,他心机之深,超乎想象。
  萧擎说道:“无论如何,还是当心些吧。胭脂坊人多眼杂,你和植莲要保护好自己。”
  姜柔安点头:“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沉默了一阵,又说:“你和植莲……”
  话才开了头,就不知如何说下去。
  姜柔安嘴巴动了动,语言在心里组织好几遍,却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她没有给人说媒的经验。
  总不能上来就直言不讳“你想不想娶植莲为妻?”
  那样太掉价了,简直给植莲丢脸!
  姜柔安有些无奈的扶额:“植莲她——她一个人开着胭脂坊也挺不容易的,而且她还做得这么好,能力比我强多了。”
  萧擎笑了:“哦,还有呢?”
  姜柔安:“你若对她无意,大可不必经常过来。她毕竟是女子,独自经营着胭脂铺——你若常来,对她名声不好。”
  萧擎挠了挠头:“话虽如此,可你也知道,我并没有父母兄弟……”
  婚嫁之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而他无父无母,在京城孑然一身——
  贸然求娶,怕委屈了人家姑娘。
  植莲的优秀,萧擎比所有人都清楚。
  所以萧擎不能确定,植莲是否真的在意自己。
  生意人,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他分不出,她对自己的热情,是生意人的本能,还是发自内心的。
  姜柔安:“那——我帮你探一探口风?”
  萧擎朝她拱手:“感激不尽!”
  姜柔安笑了,低头继续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