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被恶鬼吃了!”
容渊闻言笑起来,温柔在眼角眉梢彻底化开,“如此说来,朕就是那个恶鬼,将你吞吃入腹!”
说着,手上也越发不老实,伸手去摸她的脸。
连同那枚翡翠扳指的温润触感,也一同划过她的脸颊。
姜柔安转过脸躲开,有很快被他扳过脸来。
她挣扎着不肯屈就,他又生了歪心——
彼此挣扎拉扯间,她身披的外裳越发滑落下去,露出一弯藕白色的臂膀。
少年时,她亦有这样不当心的时刻。
容渊总是羞涩着,不敢多看,怕受责备。
毕竟是皇子,冒犯了母后家的亲戚,父皇母后都不会轻恕。
如今他是皇帝了,有了诸多权势。
他想要的女人,也刚好就在跟前。
曾经被压抑着的渴望,也在此时一股脑的袭来,让他几乎承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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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夏日,蝉鸣声已经不绝于耳。
大队仪仗早已准备好,停在驿站外头。
姜太后靠在鸾轿里,人有些昏昏欲睡。
芳时给她倒了杯茶水,温声道:“陛下应该也快了,娘娘再等一会儿吧。”
言语间,带着些许揶揄,和暧昧不明。
一群人都等着,唯独那两个人迟迟不出来。
偏生又是个大权在握的皇帝,无人赶去催促。
“也是不像话!”
姜太后接过茶水,蹙眉道:“想要胡闹,哪里不能闹?非要跑到这荒郊野岭来,让一群人在这儿等着——实在是有失体统!”
规矩便是规矩!
纵然得宠,也不能顾及自己的体面。
否则落得个浪荡名声,来日如何在嫔妃跟前立足?
容渊也是,为君不尊。
先帝在时,总批评他过于浮躁,到现在竟也没改。
芳时却笑了:“陛下要如此,咱们姑娘总不能拦着吧。再说,陛下也是年轻气盛,娘娘您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许久后,容渊才带着姜柔安姗姗来迟。
队伍继续前行。
并在傍晚时,停在清风观。
晚间,众人一道服侍姜太后吃素斋。
容渊一贯不大相信这些东西,在太后跟前随便敷衍下,就直接离开了。
隔日清晨,做法事之前,他才拉着姜柔安到处转转。
道观里住着的都是清修之人,日常修身养性,连同这里的花木也比别处更旺盛些。
“迎春花是阿沁喜欢的。”
姜柔安随手拂过眼前的花枝:“她小时,寝殿总会放上这么一束。”
容渊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是啊,那时候的御花园,总被你们两个糟蹋。”
姜柔安也笑了:“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被姑母训过几次,就安分多了。”
但也仅仅是自己安分。
姑母虽然贵为嫡母,但容沁有父皇母妃的庇佑,所以切切实实惩罚,是落不到她头上的。
这也就养成了她明快张扬的性子。
容渊笑连胜,没怎么应承。
自打进了道观,姜柔安便格外乖巧听话。
他邀请她同寝,一同赏花,她都欣然前往,全然没了之前的推拒——
只是,这份顺从里,又有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得而知了。
她一向聪明,且敏感。
裴知行的事,容渊预感也瞒不过多久。
这么一想,还很是头疼。
路过一处殿宇,门前刚好放着签筒。
容渊便信步走过去:“你抽过这个吗?”
“小时候抽过。”
姜柔安凑过来:“以前陪姑母来道观,也弄过这个,但都没什么印象了。”
容渊抱起签筒给她:“再抽个签,测测吉凶。”
她笑了:“陛下一直不信这个的。”
“若测出来的是大吉,那朕就信了。”
若是凶兆,呃……
容渊不死心,“你试试。”
姜柔安抱起签筒,上下摇晃。
红木的签筒本就颇有分量,再加上沉甸甸的木签,压得她有些摇不动。
容渊见她费力,索性伸手帮她一把——
啪嗒!
一枚签子直接掉出来。
容渊弯腰去拾,一眼看到签上铭刻着的三个小字:
燕分飞。
劳燕分飞——
这可真不吉利!
容渊抬脚,将签子踢飞进供桌下面。
姜柔安什么也没看到,顿觉懊恼:“你做什么?我还没看到……”
再说,毕竟是在道观里,占卜吉凶的签子,随意踢踏,怕不是要冲撞神明,不吉利的。
她还想要去供桌下翻出来,却被容渊拉住:“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拉扯间,韩荷衣扶着侍女,远远朝这边走来。
容渊心情不好,懒得理人,直接拉着姜柔安离开了,没理会她。
晌午,道观这边的真人挑了好时辰,开始做法事。
做完法事,众人就准备回宫了。
仪驾路过姜府时,门楣比从前鲜艳了些。
姜柔安靠在窗子上,可惜自己不能看到里面。
朝廷拨款修的府邸,应该比从前更加宏伟壮丽。
“等你弟弟回京,朕会允许你回家小住几日的。”
容渊在身后凑上来:“也算是一解你的思家之苦。”
姜柔安回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谢陛下……”
“不用谢朕!”
容渊先一步打断她:“你心里,大约也在怨恨朕,不可能放你回家……”
原本,她现在的身份,应该交还给姜家的。
没了夫君,她应该依靠的,是弟弟,是姑母,是她的娘家人。
容渊对于她而言,就显得不伦不类。
姜柔安吃下眼睑:“妾不敢。”
“你可不是胆小的人!”
容渊抬手托起她的下巴:“想恨便恨,想怨便怨。”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在她心里,他或许永远比不上裴知行。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他在强取豪夺。
既如此,要求她身心归顺,也的确为难她。
时至今日,容渊对她倒是越来越宽容:
无论她心里向着谁,只要和自己逢场作戏时,肯用心,装得像一些就好。
眼下,就只有裴知行这么个人,让他犯难。
到底是杀,还是放,都是后患无穷。
容渊想到这,伸手掐了掐眉心——
如果他在清风观抽的那个签,应在裴知行和姜柔安身上就好了。
他们两个劳燕分飞!
而自己,还可以和她在一起。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回宫后不久,便是姜太后寿辰。
容渊提早然后礼部准备,借着柔然大胜的东风,好生庆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