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萧玦又下令,提审嫂嫂身边的心腹婆子与贴身丫鬟,所有人分开审问。
嫂嫂动作还没那么快,几人没来得及对口供。
其实不需要口供,萧玦他派人挑了个胆子最小的婆子,当着她的面摆出两份口供。
一份来自药铺掌柜,一份出自假大夫之手。
又把欺主瞒上、构陷宗族子弟的罪名后果,一字一句说清楚。
这群下人不过是被嫂嫂那些银两收买的贪财之人,现在将军府真正的主人回来,她们自然不敢继续欺瞒。
“要么说实话,指证主谋,从轻发落,赶出府去。”
“要么继续隐瞒,同罪论处,杖毙处死,家人连坐。”
亲卫只吓唬了几句,不过半个时辰,那个婆子就彻底崩溃,哭着坦白了所有。
证词都是嫂嫂身边的大丫鬟提前编造好,教他们说的,事成之后每人十两银子。
又出言威胁逼迫,谁敢乱说便狠狠责罚。
因着当时是嫂嫂做主,没人敢得罪嫂嫂,便都大着胆子诬陷我。
现在萧玦审问,很快说了实话。
她们从未见过我对嫂嫂有半分逾矩失礼的举动,甚至都没怎么在嫂嫂这里见过我。
接连几人口供全都一样,我的冤屈算是被洗白了。
最后,萧玦把嫂嫂的贴身大丫鬟压来了。
她是嫂嫂的陪嫁丫鬟,贴身伺候多年,知晓嫂嫂所有的私事。
萧玦低下头,居高临下地问:
“夫人小产之前,私下见过哪个外男?”
“每月偷偷派你出去送东西、送信,是送给谁的?”
其实因为嫂嫂做的够严密,萧玦并不清楚丫鬟到底有没有送信。
但这不妨碍他审讯。
可这句话,却让丫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吓得浑身一哆嗦,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她知道所有的事,都已经瞒不住了,事情败露,她必死无疑。
“将军、我、我……我不知道……”
“求将军放过。”
“求将军看在和夫人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
萧玦没有给她任何思考犹豫的机会,语气冷冽: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现在问你,只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说出来,饶你不死。”
“不说,和你家夫人一起,沉塘处死。”
丫鬟心理防线彻底崩塌,趴在地上哭着把所有秘密,全都吐了出来。
原来嫂嫂一年前去寺庙上香时,结识了落魄书生柳文轩,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二人暗通私情,私下往来许久。
和嫂嫂私通、让嫂嫂怀孕的,是住在府旁边破庙里的落魄书生,柳文轩。
甚至嫂嫂这一年里,从将军府偷出去的金银首饰、银两,全都送给了柳文轩,供他挥霍打点。
嫂嫂怀孕之后,害怕事情败露,就秘密找人去买堕胎药。
正巧那名假大夫离开时,被我看到了。
她担心被我发现端倪,便故意叫住我,让我去拿药,就算以后被发现了,也好说是我从中捣鬼。
她本想自己悄悄流掉肚子里的野种,谁料那日我没有走远,听到她的痛呼便直接冲进来,发现了她流产的事实。
嫂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污蔑我玷污她清白,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好在她院子里的都是自己人,趁着丫鬟去交老祖母的时候,暗中安排好一切,统一口供污蔑我。
只要将我害死,便能彻底遮掩私情,高枕无忧。
所有阴谋诡计,全部水落石出。
我皱皱眉,问她春桃背叛的事。
我想不通,我院子里的活很轻松,我平时里又对她不薄,春桃为何会背叛我,在关键时候反咬我一口。
丫鬟交代出实情,我这才明白过来。
春桃很有野心,她自诩自己长得标致,想要爬上我的床,日后哪怕当个妾,也比现在的日子好过的多。
可惜我本就是女扮男装,怕身边人看出端倪,根本不可能让她近身。
时间久了,春桃就生出了异心。
因为嫂嫂掌控着整个将军府,我又常常派她去嫂嫂那里,她便投靠了嫂嫂。
把她带去老祖母面前说证词那日,根本不用提前安排,她便直接将脏水泼到了我身上。
我沉了脸,看向兄长。
萧玦大手一挥,直接派亲卫将春桃这叛主的奴婢抓起来,鞭刑伺候,赶出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