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砚这一弯腰,殿内的气氛瞬间逆转。
沈逾白惊出一身冷汗,慌忙跟着跪下。
“微臣愚钝!被小人蒙蔽,冲撞了太后娘娘,请娘娘恕罪!”
陆景湛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只有霍枭还僵在原地。
他看着满脸墨汁、狼狈不堪的柳莺时,似乎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个温柔善良的宠妃联系在一起。
“太妃”霍枭声音干涩。
“这信,和这布偶,当真是你伪造的?”
柳莺时彻底慌了神。
她疯狂地摇头,眼泪混着墨汁糊了一脸。
“不是我!霍将军,您要相信我!”
“是有人要陷害我!”
她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秋月。
“是她!一定是这个贱婢联合外人陷害我!”
秋月已经被吓破了胆,听到柳莺时再次把锅甩给她,她疯了一般地磕头。
“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
我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柳莺时,只觉得无比厌烦。
“陆大人。”
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大理寺审犯人,是不是有什么手段,能让满口谎言的人吐出真话?”
陆景湛抬眼看我。
“有。”
“刑讯逼供,虽然粗暴,但对付嘴硬的下人,最为有效。”
我指了指秋月。
“那还等什么?”
陆景湛一挥手。
殿外的带刀侍卫立刻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秋月。
“不!太后饶命!大人饶命!”
秋月凄厉地惨叫着。
“大刑伺候。”陆景湛语气淡漠。
侍卫直接在殿外架起长凳,将秋月按了上去。
厚重的木板狠狠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大殿外沉闷地响起。
“啪!”
“啊——”
一板子下去,秋月就疼得惨叫出声。
柳莺时吓得缩成一团,死死捂住容渊的耳朵。
容渊虽然被捂着耳朵,但也感受到了恐怖的气氛,哭得撕心裂肺。
“啪!”
“啪!”
几板子下去,秋月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
“奴婢招了!奴婢什么都招!”
侍卫将浑身是血的秋月拖进大殿,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秋月一边吐血,一边拼命往前爬。
“是是太妃娘娘身边的崔嬷嬷”
“崔嬷嬷给了奴婢五十两黄金,让奴婢在大人面前指认太后”
“信信是崔嬷嬷交给奴婢的,让奴婢每晚假装是从太后寝宫送出来的”
柳莺时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秋月身上。
“贱婢!你敢胡乱攀咬!”
“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够了!”
裴寂砚厉喝一声。
他厌恶地看着柳莺时。
“来人,去将崔嬷嬷拿下,立刻审问!”
柳莺时身边的老嬷嬷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首辅大人饶命!老奴老奴也是听命行事啊!”
崔嬷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连刑具都没上,就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是太妃娘娘让老奴找人模仿定国公府大小姐的笔迹写了那些信”
“布偶也是娘娘自己绣的”
“娘娘说,只要能把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太后头上,太后就必死无疑。”
“到时候,大人们一定会扶持六皇子上位,娘娘就能名正言顺地垂帘听政了。”
真相大白。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四位顾命大臣的脸上。
霍枭如遭雷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莺时。
“你你居然拿自己亲生儿子的命来做局?”
“你知不知道巫蛊之术若是在宫中传开,六皇子也会被牵连!”
柳莺时面如死灰。
她瘫坐在地上,再也哭不出来了。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痛快。
前九天我受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全部发泄了出来。
“裴首辅。”
我走到裴寂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证据确凿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位先帝宠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