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上一世将我逼上绝路的两个人。
剥去那层虚伪的外衣,他们不过是这世上最自私、最卑劣的蛆虫。
“打够了吗?”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狐裘的领口。
牢房里的两人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狗咬狗的。”
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瓶,放在栅栏外。
“皇上已经下了恩旨。顾廷煜,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至于柳儿……充入教坊司,做最下等的官妓。”
听到这个判决,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宁古塔苦寒无比,发配那里的人,十个有九个死在半路上。
而教坊司最下等的官妓,更是生不如死,每天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不……我不要去宁古塔……”
顾廷煜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白瓷小瓶上。
“这是什么?是毒药吗?”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宛儿,你赐我一死吧!我宁愿死,也不要去宁古塔受辱!”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侯爷误会了。这不是毒药。”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我弯下腰,将药瓶踢进牢房里。
“带着它上路吧。宁古塔的路很长,我可舍不得你死得太快。”
8
白瓷小瓶在阴暗的牢房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坑边。
顾廷煜和柳儿同时盯住了那个小瓶。
在诏狱这种地方,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往往意味着多活几天的本钱。
顾廷煜最先反应过来。
他像一条饿极了的野狗,猛地扑向那个药瓶。
“这是我的!宛儿是给我的!”
他将药瓶死死护在怀里,警惕地瞪着柳儿。
柳儿那半张被毁容的脸剧烈地扭曲着。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张牙舞爪地扑向顾廷煜。
“给我!你这个老不死的,你都要去宁古塔了,用什么金疮药!”
“我要去教坊司,我不能顶着这半张烂脸去接客!把药给我!”
她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在顾廷煜本就血肉模糊的脸上,瞬间带下几条带血的皮肉。
“贱人!滚开!”
顾廷煜疼得惨叫一声,反手一巴掌将柳儿扇飞出去。
柳儿重重地撞在潮湿的墙壁上,滑落下来,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再次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一口咬在顾廷煜拿着药瓶的手腕上。
“啊——!”
顾廷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用力甩动着手臂,却怎么也甩不脱。
柳儿咬得极狠,几乎要将他手腕上的一块肉生生撕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在牢房里弥散开来。
我站在栅栏外,静静地欣赏着这场令人作呕的厮杀。
这就是顾廷煜为了她,连亲生骨肉都可以弃之不顾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