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夜明珠揣进怀里,一脚踹在柳儿身上。
“小贱蹄子,还敢私藏赃物!带回去给我好好调教!”
柳儿绝望地瘫在雪地里,看着那颗能让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夜明珠被夺走,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的哭嚎。
顾廷煜也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老鸨将夜明珠据为己有,那是他去宁古塔唯一的活路啊。
“不……那是我的……”
他绝望地伸出手,却被衙役一鞭子抽在背上。
“老实点!上路了!”
衙役粗暴地将他拖起来,套上绳索,像牵牲口一样拉着他往前走。
顾廷煜绝望地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街道两旁。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我端着茶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廷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从他交出管家权,到谋反信曝光,再到今天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我是故意让他看到希望,再亲手将希望碾碎。
他张开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拼命地想要朝着茶楼的方向爬过来,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继续爬吧,侯爷。”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落入他的耳中。
“去宁古塔的路还有三千里,可别这么快就断了气。”
10
从京城到宁古塔,三千里的流放之路,是一条用白骨铺成的黄泉道。
这是押送差役们私下里常说的一句话。
顾廷煜的脚筋被挑断,根本无法行走,只能靠着双手在雪地里艰难地爬行。
押送他的两个差役,是我花重金打点过的。
我没让他们直接杀了他,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活着,清醒地感受每一寸肌肤被冻裂、每一块骨头被寒风碾碎的痛苦。
“快点爬!别装死!”
一记响亮的皮鞭狠狠抽在顾廷煜的背上,瞬间皮开肉绽。
顾廷煜痛得浑身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他咬着牙,十指深深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拖着残破的身体往前挪动了半寸。
曾经养尊处优的双手,此刻已经冻得发黑肿胀,指甲全部脱落,露出鲜血淋漓的嫩肉。
“差爷……行行好……给口水喝吧……”
他虚弱地哀求着,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差役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解开裤腰带。
一股冒着热气的尿液直接浇在了顾廷煜的脸上。
“喝吧!这可是热乎的!”
顾廷煜屈辱地闭上眼睛,眼泪混着尿液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他想起了曾经在侯府的日子。
那时候,他喝的是最顶级的雨前龙井,用的是最精美的官窑瓷器。
只要他微微皱一皱眉头,就会有无数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求饶。
而现在,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风雪越来越大,气温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