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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序没想到，我真的开始查顾家。
上一世，我家破产得很突然。
我爸被卷进一个烂尾项目，背上巨额债务。
顾家却在同一时间拿到新融资，一跃翻身。
那时候我不懂。
后来沈厌替我一点点查，查到顾家把问题合同转嫁给许家。
可那时已经太晚。
这一世，我只记得几个关键合同编号。
我把编号和项目名写下来，交给我妈。
她看完，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从哪来的？」
我说：「梦里。」
她瞪我。
我补充：「一个很准的梦。」
她沉默很久，拿起电话。
「让法务查顾家的南桥项目。」
半天后，法务回电。
项目担保条款有问题。
如果继续合作，许家会成为替罪羊。
我妈看我的眼神终于变了。
「许棠，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说：「我知道顾家不干净。」
「也知道顾淮序不值得。」
我妈没有再骂我。
她只说：「从今天开始，不许单独见顾淮序。」
我笑了。
「求之不得。」
顾家合作被停，顾淮序第二天就来堵我。
他眼睛发红。
「许棠，是不是你？」
我合上书。
「你家有问题，关我什么事？」
「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看着他。
「你以前也不会把我的情书挂大屏。」
他噎住。
片刻后，他声音低下来。
「那天是我不对。」
「我只是想让你别再缠着我。」
我笑了。
上一世，他每次伤害我，都会用“只是”两个字开头。
只是开玩笑。
只是烦了。
只是没想到你会当真。
我说：「顾淮序。」
「不是所有伤害，都能用一句只是翻篇。」
他盯着我。
「你真的喜欢那个外卖员？」
「他有名字。」
「沈厌。」
顾淮序冷笑。
「他配吗？」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配不配，不用你评。」
沈厌走过来。
他背着画板，额发被风吹乱，脸色很冷。
顾淮序脸色铁青，挥拳就要打。
沈厌侧身避开，扣住他的手腕。
动作干净利落。
顾淮序疼得弯腰。
沈厌松开他。
「别再碰她。」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厉害。
顾淮序走前，忽然回头。
「许棠，你以为你救得了他？」
「暴雨还没结束呢。」
我心口猛地一沉。
这句话，像极了上一世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