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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开始反扑。
他们买了营销号，说我包养外卖员，说沈厌靠卖惨抢名额。
许曼曼在网上哭得梨花带雨。
「我只是帮顾学长保管画稿。」
「许棠仗着家里有钱，把我送进警局。」
评论区骂声一片。
有人扒出沈厌送外卖的照片。
【这种人也配考美院？】
【不会是被富家女包养了吧？】
【许棠不是舔顾淮序舔了三年吗？换人这么快？】
我妈要压热搜。
我拦住她。
「不用。」
「让它发酵。」
当天晚上，沈厌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坐在客厅，右手缠着纱布，左手翻开自己的画册。
从初中到现在。
每张画都有日期。
每张都有老师签名。
最后，是顾淮序登记的那幅原稿草图。
「我穷。」
「送过外卖。」
「但我的东西，不接受别人偷。」
他抬眼看向镜头。
「许棠没有包养我。」
「是我喜欢她。」
「很早以前就喜欢。」
我盯着屏幕，眼眶热得厉害。
评论风向开始变了。
很快，有人扒出毕业晚会视频。
顾淮序把我的情书投到大屏幕上，问全场“舔狗能卑微到什么程度”的画面，被疯狂转发。
标题刺眼：
舔狗清醒后破防的是谁
顾家股票开盘大跌。
顾淮序给我打电话，声音压着火。
「许棠，视频是不是你放的？」
我说：「不是。」
「你以为我会信？」
「你信不信重要吗？」
他咬牙。
「许棠，你非要毁了我？」
我笑了。
「顾淮序。」
「你把我的情书挂上大屏幕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被毁？」
电话那头沉默。
我挂断电话。
可这还不够。
真正让顾家慌的，是我一直在等的一份监控。
重生后第一天，我就让人去调酒店后门的视频。
酒店却告诉我，那晚监控被人提前拷走过一次。
我没有打草惊蛇。
我知道，顾淮序如果真的冒领过什么，一定会害怕那份监控。
顾家项目被调查后，警方调取酒店备份。
那份被压过的旧视频，终于回来了。
我打开文件时，手指都在抖。
画面里。
毕业晚会那晚，我哭着冲进雨里。
顾淮序站在酒店后门。
他没有追。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回了大厅。
而沈厌拎着外卖箱，追进雨幕。
画面很模糊。
可我还是看见他摔倒，又爬起来。
看见他冲到路边，把我从失控的车前推开。
看见他的右手被撞得变形。
血顺着雨水流了一地。
我坐在电脑前，浑身冰冷。
原来真的是他。
原来上一世救我的，从来不是顾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