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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下看。
医院走廊里。
沈厌浑身是血，右手垂着，拿着缴费单去交钱。
顾淮序晚了半个小时才出现。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沈厌被推进手术室。
然后弯腰，捡起了那张掉在地上的外卖订单。
我胃里一阵翻涌。
下一段视频，是病房外的监控。
顾淮序拿着那张外卖订单，夹进自己的病历袋。
后来，我曾在他病历袋里看到过它。
他说那是他追出去救我时，顺手带回来的。
我信了。
信了整整一世。
紧接着，是警方从许曼曼手机里恢复出来的录音。
顾淮序的声音很清楚。
「只要许棠以为是我救的，她就离不开我。」
许曼曼问：「那沈厌呢？」
顾淮序嗤笑。
「一个送外卖的。」
「他说了也没人信。」
我听完，手指发麻。
不是误会。
不是不知道。
是他从一开始，就偷走了沈厌的救命恩情。
也偷走了我整整一世。
监控和录音一起传上网。
顾淮序彻底被骂疯。
顾家公关连夜撤热搜，却怎么也压不住。
有人把毕业晚会的画面和医院监控剪在一起。
前一秒，顾淮序站在台上笑着问：
「舔狗能卑微到什么程度？」
后一秒，沈厌满身是血，在医院交钱。
评论区炸了。
【他不是舔狗，他才是小偷。】
【偷情书，偷画稿，偷救命恩情。】
【顾淮序到底怎么有脸活到现在？】
顾家股票再次暴跌。
许曼曼也被骂到关了所有账号。
她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棠，我只是太喜欢顾淮序。」
我说：「那祝你们锁死。」
然后挂断。
沈厌一直站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他。
他脸色很白。
我问：「你早就知道？」
他沉默片刻。
「知道一点。」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醒来后一直哭。」
他低声说：「你以为是他救了你，就不再那么难过。」
「我不想让你更难过。」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沈厌，你是不是傻？」
他抬手想替我擦眼泪，又看见自己的纱布，停在半空。
我抓住他的手腕，贴到脸边。
「以后不准这样。」
「你救了我，就要告诉我。」
「你疼，也要告诉我。」
沈厌看着我，很久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
「以后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