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栀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喜欢棉麻长裙,养花看书,安静得符合我对伴侣的一切幻想。另一个,却总在深夜出现,红裙,大波浪,烈焰一样的口红。第一次,我在酒吧看见她坐在陌生男人腿上。她抬眼冲我笑,“别拿那副要死的表情看我,跟你谈恋爱的又不是我。”第二次,她从酒店出来,我在门口等了她整整一夜。她甚至懒得解释。“陈诺,我身体里那个窝囊废喜欢你,不代表我也得替她守身如玉。”后来第五次,第十次,她一次比一次过分。可第二天,她总会换回白裙,红着眼抱住我。“陈诺,她是不是又伤害你了?”医生说,那是她控制不了的第二人格。所以我忍了三年。直到婚礼前,我无意间看到闻栀和姐姐的聊天。姐姐问:【这都第27次了,还装?】闻栀发来一张红裙自拍。【急什么。】【我只要第二天换条白裙子哭一哭,他什么都能原谅。】从这一刻起,我终于不用再分辨,站在我面前的到底是哪一个闻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