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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小护士挽着那位女医生离开了。
梁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北疆?不、不可能。”
“我是她丈夫。去北疆这种大事,厂里怎么可能不通知我!而且小初都怀孕了!”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虚张声势地自我说服着:
“那小护士向着江初说话。”
“指不定就是骗我的,想骗我回家哄她!”
可梁述嘴里是这么说。
脚下已经朝着家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梁述喘着粗气,一把推开家门。
屋里,和他今天凌晨离开时一样,被翻得一片狼藉。
我没收拾,到处也也不见人。
但原本床头柜上的蓝色包袱不见了!
昨晚,梁述原本在医院陪床。
睡前,只看到孟月雨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可怜巴巴地朝他说道:
“述哥,我有时候看着这空落落的手腕,就想起我娘。她以前也有个银镯子,可惜早些年日子苦,我给当了。”
“我记得弟妹是不是也有一个。我要是能戴上,心里或许也能踏实点”
梁述听完,就回了家。
趁着我昏睡,翻箱倒柜找到了那个红布包。
把那个样式朴素的银镯子,偷给了梦月雨。
他心烦意乱,也没细想我好好得收拾包袱干嘛。
现在梁述这些回忆起来,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小护士不是在骗他。
我是真的想走!
梁述被这个念头攫住,再也坐不住。
在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心神不宁地想着。
他早就跟户籍科的许州打过招呼了!
许州是他过命的战友,这点忙肯定会帮,卡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我怎么可能走得成?
“这么大的事,没经过我这个做丈夫的同意,江初还怀着孕,组织上怎么可能批准?”
“简直是乱弹琴!”
想到这里,梁述再也待不下去。
他径直来到户籍科所在的办公室区域,敲响了许州办公室的门。
“进。”
梁述推门进去,许州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是他。
神色复杂:
“梁述,你来找我干什么?”
梁述几步走到办公桌前,语气急促:
“老许,我上次跟你打招呼那事。江初和我的离婚流程,你到底帮我卡住了没?”
许州沉默了一下,没直接回答,反而问:
“你找我就为这事?”
“就为这事!”
梁述眉头紧锁。
“老许,咱们兄弟不说外话。我今天才知道,江初她居然去了北疆!这不是胡闹吗?她一个女同志,还怀着孕,去那种地方不是送死吗?”
“这是我这个当丈夫都不知道,厂里是怎么过的审批!赶紧帮我查查,这申请到底是谁批的?我现在就去找厂长!”
“必须立刻把人追回来!”
许州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慢慢开口:
“梁述,江初同志前天直接去找了厂长。”
“你们离婚、她调去北疆这两件事,是厂长亲自督办,特事特办。所有手续齐全,签字盖章,一样不落。你们早就是离婚状态了。”
梁述猛地摇头,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