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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初当初结婚的时候，厂长可是证婚人！”
“他明明知道江初是我老婆，他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给我们办完了离婚”
梁述话说得语无伦次。
许州看着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看在战友的情分上，告诫了几句：
“老梁，厂长不光知道。今天早上，你和你那位寡嫂在医院的事情，还有之前你女儿甜甜被锁在家里高烧身亡的事，还有之前你们不清不楚的拉扯”
“厂纪委和妇联的同志，下午已经来找我初步了解过情况了。”
他顿了顿，看着梁述瞬间惨白如纸的脸。
摇了摇头：
“我劝你，现在别想着找谁汇报追回谁了。”
“先想想，怎么跟组织上，把你自己那些事情，说清楚吧。”
说完，许州不再看他，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梁述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
冷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扶着路边冰凉的电线杆，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和他真的离婚了。
我真的走了，不要他了。
而梁述自己，似乎也要大难临头了。
快到巷口时，梁述远远看见自家门口影影绰绰站着好几个人。
心里猛地一沉，他脚步迟疑地走近。
昏黄的路灯下，他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厂长面色沉郁地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厂纪委的李主任，还有妇联的两位女同志，神情都异常严肃。
梁述打了声招呼，在他们的意思下。
打开了家里的门。
厂长显然也看到了屋内的情形，目光扫过那一地混乱，眉头锁成深深的“川”字。
他嘴唇紧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回头看向梁述。
梁述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没来得及收拾。
就看见厂长猛地抬起手，竟直直朝着他的脸扇了过来！
“厂长！”
“老周，别动手！冷静一下！”
好在旁边的李主任和妇联主任眼疾手快，及时拦住了厂长的动作。
厂长气得声音都在颤抖，骂道：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当年是你梁述，穿着一身军装，胸戴大红花，亲自跑到我办公室，请我务必当你和江初同志的证婚人！”
“你说你感谢组织培养，感谢江初同志不嫌弃，你说你梁述这辈子，一定会对江初好，疼她，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这些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啊！”
梁述顺着厂长的话回忆。
他嗫嚅着，想辩解，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结果呢？你看看你现在干的是什么事！”
“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和培养吗？你一个转业干部，厂里给你安排的岗位，给你的待遇，是数一数二的！”
“可你老婆呢？长期营养不良，连饭都吃不饱！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旁边的妇联主任也忍不住了。
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们今天走访了邻居。隔壁院的王大姐，还有卫生院的护士同志都证实了！就在昨天，人家看江初同志可怜，送了一碗鸡蛋面给她。”
“你倒好！冲回来，不问青红皂白，抢过去就送去给那个孟月雨！”
“梁述同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