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下午，小年午睡醒了，吵着要去公园玩。
我妈带着他下楼了，我一个人在家，把那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晚上，陆景川终于打来了电话。
“苏晚，你真找了私家侦探？”
“不然呢？”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如果传出去，我的公司就完了？”
“那是你的事。”
“苏晚！”
“协议你看了吗？”
“看了。”
“签还是不签？”
他沉默了很久。
“我签。”
“明天上午，律所见。”
“苏晚，我想见小年。”
“签了协议，我会安排。”
“你就不能”
“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不是绝情，是不想再听他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姜宴的律所。
陆景川已经到了，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那份协议。
他瘦了很多，眼眶发青，胡子也没刮，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什么，像是愧疚，又像是怨恨。
“坐吧。”姜宴推了杯水给我，“双方都看过了协议，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陆景川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他签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犹豫。
签完，他把笔放下，看着我。
“苏晚，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姜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她走出去，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陆景川。
他盯着桌子，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我没说话。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我还是想说。”
“说完了？”
“苏晚，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一次？”
“我原谅你三次了。”
他闭了闭眼。
“小年归你，抚养费我会按时打。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
“嗯。”
“以后我能来看小年吗？”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每月两次，提前预约。”
“预约？”他苦笑了一下，“看我儿子还要预约？”
“是你先把他推出你的生活的。”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
“苏晚。”
我停住脚步。
“周雅怀孕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她说孩子是我的。”
“所以你签了协议，是为了跟她在一起？”
“不是，我跟她断了。”
“断了？”
“她怀孕的事我不知道，是她昨天才跟我说的。”
“所以呢？”
“我让她打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为了一个认识三个月的女人，差点毁了自己的家。
现在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又让她打掉。
“陆景川，你真的很可怕。”
“我知道。”
“你对不起的不仅是我和小年，还有那个孩子。”
“我知道。”
“你知道有什么用？”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
我没有回头。